沈若辞抽了抽鼻子,眼见程于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穿戴整齐的罗袜上。
她呆呆地看着,程于秋又突然进来了,“末将该死,落下皇后娘娘送的礼物,拿好马上走。”她溜到榻边,提起纸包,转身就要来离开。
沈若辞忽然开口叫住她,期盼而又略带失望的地问道,“程将军昨日说要送礼物来的,怎么不见你带过来?”
程于秋脚步一顿,她急着来见沈沿沿一面,礼物千里迢迢从南疆带回来的,尚在宫外,她抱歉道,“是末将疏忽,这就去安排,尽快送来给娘娘。”
沈若辞听到二人又有见面的机会,忍不住笑了,“好啊,程将军要快点送来。”
程于秋已经无法忍受皇帝的目光了,她给沈若辞使了个眼色,提着纸包一溜烟离开了雪辉宫。
沈若辞嘴角还有笑意,元栩移开目光,没好气地问道,“想要什么?”
沈若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又问,“她那只猫?”
沈若辞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她想要见程于秋就对了,至于什么礼物,其实都好。
元栩嗤笑一声。一只猫,这有什么难的。
沈若辞这才想起皇帝来得突然,她平静下来问道,“皇上过来雪辉宫,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作者有话说:沿沿跟女二是好姐妹啦!
不好意思啊,前阵子身体一直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原因,现在反倒自己好了,抱歉抱歉。
第50章
元栩看向她,目光直接撞进她眼底,“朕还没有换皇后的打算,总不能让人骑到朕头上来。”
嗯,原来是怕自己丢了面子。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元栩提起一只手指点住她的额头,“这才见几次的人,沿沿就给她送礼物了。”
沈若辞觉得额心痒痒的,心里在想这人可真小气,还是皇帝呢。
元栩突然收回手,转而抚向腰间的香囊,话说得莫名其妙,“用久了,是该换了。”
沈若辞视线下移,也没仔细去看,就轻轻“嗯”了一声,“确实有点旧了。”
殿中安静下来。
元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宫中其他妃子都知道给他送礼,怎么就她一个毫无动静。全无自觉就算了,他都拿话点她了,她仍无动于衷。
元栩胸中更添气闷。
沈若辞一时如坐针毡,手指碰到腰间的佩饰,下意识地攥在手心。
不送就算了,他直接要就是了。元栩指了指她的手,“摘下来,给朕玩几天。”
沈若辞松开手,白玉雕刻的一尾小鱼自她手中滑落,精致漂亮,活灵活现。
“这是臣妾的旧物,拿不出手。皇上若是想要,臣妾嫁妆里有新的,可以……”上次回门的时候,沈相塞给她不少东西带来宫里,其中不乏上乘的玉器宝石。
元栩执意去解她的腰带,“不必,朕就要这个。”
沈若辞着实没想过皇帝会看上她这块玉佩。这玉饰虽做工精良,但玉质却非上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长年佩戴,不是因为珍稀宝贵,只是对她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元栩将玉佩解了去,极其顺手地别在自己腰间。
沈若辞只觉得头大,心中思忖着这玉佩怕是一时半会要不回来了,她只好妥协,“皇上玩腻了,记得还给臣妾。”
元栩站起来轻拂了一下玉佩,只冷冷道,“知道了。”便往门口走去。
沈若辞哭笑不得,只期盼他莫要丢了或是磕碎了。
接下来每一天,沈若辞都在等程于秋的到来。左等右等,没等来程于秋,却收到了薛雪媚等人邀约,约她一同去御花园里赏茶花。
皇帝虽不允许她乱跑,但去花园里赏花这种小事,也没有多做干涉,反正她乖乖的不惹事,他也不会管束得太紧。
沈若辞到的时候,薛雪媚异常亲昵地拉她坐在自己身边。她刚坐下,就发现连亦兰姐妹都在场,连亦心看她的眼神还是怪怪的,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静妃用帕子捂着笑道,“据说几天后九皇叔的寿宴上,程将军要上去献舞,大家说她能跳舞吗?”
淑妃跟嘴道,“那粗鲁样,杀人就在行,跳舞……依臣妾看,悬得很!”
薛雪媚拉了拉沈若辞的手,“娘娘,今天大伙儿给您出口气,给这女人点颜色看看。”
沈若辞疑惑地回过神来,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见一宫女引着程于秋前来,她心中又惊又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程于秋觑了一眼沈若辞,很快移开目光,朝众人行礼,“参加各位娘娘。”
沈若辞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程将军无需多礼。”
程于秋提着裙摆坐下来,动作爽利不拘,却不让人觉得粗鲁,反而很优美流畅。
连亦心盯着她那张脸微微蹙眉,在她的梦里,程于秋就像个男人,一直在边疆行军打仗,根本没有接近的皇帝的机会。
要说让她印像深刻的事——那就是她曾提着剑进了国公府,亲手杀了袁妙莹,也不知道这二人什么仇什么恨。
她没心思去猜,反正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霸占着后位的沈若辞,这女人挡了她的道,何时被废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