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栩从床上下来,径直走到大夫身边,“赵大夫,我家夫人可有大碍?”
赵大夫见这年轻男子面容俊朗,周身贵气逼人,不怒自威,不由得朝他弯腰拱手,“这位贵人,从夫人脉象上看,旧疾未愈,日后仍需继续调养身子。眼下夫人的症状是风寒引起的发热,老夫这就给夫人开几副退热药,保证药到病除。”
元栩微微颔首。回到床边时,锦云正准备为沈若辞擦脸,元栩接过她手中温热的布巾,从沈若辞的额头开始,一点点往下,细致地将脸擦了一遍。
沈若辞心不在焉的被他擦着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看元栩,又望望锦云,欲言又止。
元栩问,“有事?”
沈若辞红着脸,支支吾吾说道,“我想洗一下身子。”方才马车上,他弄了好多进去,又黏又绸。虽然当时简单清理了一下,勉强还算干净。但路上又出来一些,现在有条件,就不能将就了。
明明已经做了几个月的夫妻,此时还为这点司空见惯的小事害羞、踟蹰,元栩微不可察地抿唇笑了一下,道了声“好”,便叫锦云来给她擦身子。
这个木头、呆子!
沈若辞气得牙痒痒的,他怎么能让第一次见面的人,哪怕是下人,来给她擦身子呢,这怎么好意思呢!
沈若辞心中不由得来气,她直截了当,“你是傻瓜吗?好蠢啊。”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改到我崩溃,先看着一章啦,我努努力,尽快放出来你们可以看。
还有,上一章要看!!毕竟、毕竟……咳咳
第75章
锦云在一旁张了张嘴,又赶紧闭上。
元栩轻咳一声,转头朝锦云说道,“锦云出来一下。”
锦云跟着元栩来到门口,她恭顺地垂着头,听皇帝低声吩咐道,“眼下皇后凤体有恙,因为发热脑子烧糊涂了,她说什么你听着就好,不要去纠正她,更不要提及之前的事。”
“是。”锦云心中了然,定会更加周全。
元栩又道,“进去吧,伺候皇后沐浴。”
等锦云进屋后,元栩便叫来岳常安,“上次让你们去查盛京那些个纨绔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岳长安迟疑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皇帝说的是何事,忙道,“这些人的名单跟画像都已找齐,眼下正在整理中,想必等皇上返回盛京后,就能整理出来了,届时呈给您过目。”
元栩微微颔首,转身回到屋里。
锦云已将沐浴的一应物品准备齐全。元栩直接到床上将沈若辞抱到浴间,一层一层除去她身上的被褥,等完全褪净后,他拿眼指了指整桶热腾腾的水,道,“好啦,可以进去洗了。”
沈若辞却不动,她站着,笑吟吟地靠近他,而后张开双臂抱住他。
元栩一怔,明显还未适应她如此娇俏的一面,待他欲伸手回抱她时,她却故意笑着从他怀里溜走,转身进入浴桶中。
沈若辞拿起搭在浴桶边缘的布巾,打湿后从脸上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身子。
浴桶四周笼罩着白茫茫的水雾,元栩仍站在原地,这般望过去,她恍若幻境中的仙子,一颦一笑皆摄人心魄。方才她抱上来那一眼,艳丽到极致,此时远离他,又是纤尘不染,不容亵渎。
云雾缥缈缭绕之中,那仙子回头,笑看他,“你还不出去吗?”
元栩确实不敢久留。他身上,有很多对她专有的阴暗、恶劣的想法,其实总是被特意压抑着,他未曾敢任其放纵。
连他自己都不敢细想,若真有那么一天,她要为她的心上人背叛他,甚至……离开他。那时他该有多疯狂,疯狂到不受控制地对她做出可怕的事来。
这情景单单想到就难受得令人窒息。
由于人还在病中,沈若辞洗了一会就很快出来了。
出来后元栩陪她一起用了饭,又亲眼看着她把药喝了,这才坐下休息。
见他坐着不动,没有要去沐浴的意思。沈若辞朝他靠过去,并拢起自己的双臂,将交叠的两只手一起蹭到元栩眼前,轻声道,“我洗干净了,你也要洗干净哦,今晚才能和我……”
她越说脸越红,原本以为对方会和自己一般热切,哪知元栩用一种奇怪的、不认同的眼神看她,令她将话留在唇边,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沈若辞的认知里,二人正是柔情蜜意,蜜里调油之时,必然想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元栩虽爱极了她未曾对他展露出来这一面,但到底这些爱都是她给另一个男人,他无法真的做到心无芥蒂地当这个替身。
念及她眼下正病着,又刚刚经历一场死里逃生的恐慌,不宜再受刺激,他选择忍让。
何况这种状态与以往每次醉酒后一样,酒醒了她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等烧退了想必也是如此,又何必白费力气去纠正这场短暂的错误呢?
他只冷冷淡淡地劝慰她,“沿沿如今尚且还在病中,不宜纵欲。我还有点事要去办,你好好睡一觉,等我回来。”
自己满腔柔情蜜意就换来他这么冷冰冰一句“不宜纵欲”,沈若辞目瞪口呆,她的心上人当面拒绝与她亲近,难不成是因她不够漂亮,不够惹眼?
元栩走后,沈若辞闷闷不乐,她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暖和的毛毯上,直奔梳妆台去。她怀疑自己因为生病变丑了,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容貌看了又看,“锦云,你家主人,是不是嫌我不够好看?”
她摸摸自己的脸,又向锦云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段,明明夸她漂亮的人很多,爱慕她的男子更多。她曾因此有过困扰,才从罗医娘那里学得一手易容术,以此来将自己的容貌压下去,好挡去那些狂蜂浪蝶。
锦云瞧皇后娘娘虽犹在病中,但眉眼较以前在宫中时更为鲜活灵动,神态尤为娇憨可人,她心中愈发觉得怜爱,由衷地回答,“肯定不是,爷只是顾及您的身子,怕您劳累。”
“真是这样吗?”沈若辞半信半疑,内心敏锐地察觉对方还是有些冷淡。
锦云只当她是病中比较敏感,“爷只是面冷心热,他其实很爱您的,就是不轻易展露出来。”
对于帝后二人的感情,别人不清楚一回事,锦云还能不知道吗?
皇后娘娘在后宫里占尽了恩宠,绫罗绸缎、奇珍异品三天两头如流水一般送到雪辉宫里,只为逗她开心。只不过皇后娘娘本就出身显贵,不放在心上罢了。
但那夜夜几回的恩宠,可造不得假。皇帝如何疼这位皇后的,她是心知肚明的。自打入宫后,皇后娘娘身上的痕迹就没断过,那一身暧昧的痕迹,饶是她见惯了,每回想起来都避免不了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