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正要用剑破开门,然而下一秒,肩膀被一只手扣住往後用力一拽,她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再重重滚落在地。
与此同时,整个房间都被瞿鸣之下了一层禁制。
她呛出几口血来,便刻不停歇地挣扎着站起身,她无处可去,只能步步後退,用剑指着他,扬眉,「想要这把剑?」
她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眼神中透出几分决绝。
瞿鸣之懒得与她废话,正欲抬手躲剑,姜挽月却突然斩出一剑。
她的一剑砍过来不痛不痒,他的手指一动就能让自己毫发无伤。
真是冥顽不灵,找死!
他的耐心已然耗尽,要出手的时候身後却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姜挽月的一剑斩落了他身後的几排蜡烛,此火长明不灭,故名长明火,火落下的瞬间点燃了几处的帐子帘子。
若想灭此火,必须以灵泉之水浇灌。
瞿鸣之的一颗心沉入谷底,他本想悄然无声的从姜挽月手里取剑,可她却偏偏要闹得众人皆知。
也罢,这样自寻死路的一个人,他又何苦拦着。
等这屋子连同人都烧成灰烬,浮光剑终将是他的。
「姜姑娘,你既然想死,我不拦着你,正好浮光剑没了主人,可以重新易主。」
瞿鸣之大步走向门口,最後一步踏出时又丢下一句:「你也休想指望这场火能引起谢长绥的注意,想着他能来救你。」
「姜姑娘别忘了,这一路是谁骗了他,谁背叛了他,又是谁将他置於险境的。」
瞿鸣之临走时往屋内丢了样东西。
这里被他下了禁制,她逃不出去,只能忍受烈火的灼烧,可好在自己画的符还能抵御一时片刻。
瞿鸣之说得不错,她知道谢长绥心思敏锐,太玄剑宗若突然起了火,他必定是会来查看的,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但单纯的指望着别人来救,太过被动了,这样同寻死并无两样,所以她其实是给自己留了後手的——可她还是想等等,想告诉谢长绥这一切。
她想让他离开太玄,想说一句对不起。
她也希望他还能来救她。
她甫一这麽想,瞿鸣之留下的记忆球便突然浮现出一些记忆碎片,是那日她中毒在洞里的情形,可她对此毫无印象。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中的谢长绥。
那是她从没见过的他,眼神分明冷得让人如坠冰窖,可却还要面含着笑,一字一句说着最为狠毒阴冷的话。
几乎每一句,她都听得心颤,有触动也有胆寒。
他说了许多,姜挽月印象最深的一句便是那句——
「你若想和他选择同一条路……那我就杀了你好不好?」
他给了容修一次机会,却不愿意也给她一次机会。
那麽,彻底失望的他听了她的话,还会原谅她吗?
火越烧越烈,呛进了喉咙里,给她无尽的窒息感。
这一刻,她想起了谢长绥和苏轻竹相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