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宁抬头看上方端电梯显示屏不断攀升的楼层数字,因接下来的会面而低沉的心情似乎也和数字一起上升起来。
就一个下午。
就一个可能会不开心的下午。
在这个下午厘清过去的真相,在回来以前买好画材,迎接她的一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叮——”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大概是戴着助听器的缘故,听起来比从前清晰。
“姜程。”拂宁扯了扯哥哥的袖子。
臭脸的粉毛乖顺地低下头来,“咋。”
拂宁抬头盯着他。
马上要发歌了,这家伙会紧张吗?
兄妹俩脸对着脸,姜程的神情逐渐转为莫名,身后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拂宁一脚踩到他的白球鞋上。
“痛!痛!痛!”姜程抱着脚发出猪叫。
“痛就对了,脚痛肩膀就不痛了,快感谢我。”拂宁笑眯眯地拉着年昭先行出去,只留给他挥手的潇洒背影。
“晚上见~”
“姜!拂!宁!”背后传来姜程杀猪一样的怒吼,夹杂着陈关雎的大笑声,拂宁哼着歌,头也不回,刷卡带着年昭进了房门。
“哎呦,姜程哥下午肯定要刷鞋。”年昭一进门就倒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没事,刷鞋他有经验~”拂宁揉了一把她的娃娃头,带t着化妆包径直进了洗浴室。
化妆。
对于长期不出门纯素颜的拂宁来说,这实在是一件很陌生的事情。
粉底、腮红,眉毛,拂宁对着镜子勾画。
好在画眉和描线类似,她不至于画得过于糟糕。
在有些场合下,女人为什么会选择化妆呢?
拂宁俯身靠近镜子,涂上了嘴巴上最后那抹朱红。
很艳丽的红。
合上口红盖子,拂宁看着镜子里的人,少几分稚气、多几分成熟,但是还不够。
她挺直腰板,镜子里的人变得更挺拔,更锐利,更像一个战士。
这样就够了。
拂宁收拾好东西,推开洗浴室的门,年昭正趴在床上刷手机,听见动静立马抬起头来,“拂宁姐,你今天化妆啦?”
拂宁点点头,“好看吗?”
“好看!特别有气势!”年昭比出一个大拇指。
拂宁莞尔,手压上房间的门把手,“我出门了,晚上见。”
“晚上见!”年昭赖在床上挥手,直到关门的声音消失了很久,才做贼一样扒开一条门缝朝外看。
铺着毛绒地毯的走廊里空无一人,拂宁已经下去了。
她低头在秘密群聊里发消息:[她出去了!兄弟们!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