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冰得很爽朗,拂宁望着河对岸的灯火,漫不经心地想。
“好冰。”坐在她右侧的年昭龇了一下牙,猛得摇摇脑袋。
拂宁转向她,她们坐在中央桥和哈萨尔桥之间,河畔的风将年昭的娃娃头吹得乱飞,她身后是远处哈萨尔桥变换的霓虹。
“冰还好,主要还是太甜。”拂宁眨眨眼,“姜程那家伙肯定爱吃,我们吃独食可别告诉他。”
年昭楞了一下,扑哧一下笑出来,“看不出姜程哥原来喜欢吃甜的呀。”
“对呀,对呀。”拂宁语调嫌弃,“小时候如果他生闷气,哄他还要靠甜筒哄的。”
年昭睁大了眼睛,拂宁清了清嗓子:“了不起的姜程先生,正义和光之勇士,请问能请你吃冰淇淋吗?”
“要像这样说,他才会顺着台阶下来。”拂宁笑起来。
只是这样的傲娇只存在于姜程9岁以前,程明月女士离开后,姜程几乎没有对她生气的时刻。
“……听起来还蛮中二的。”年昭啃了一口甜筒壳如此评价。
“确实中二。”拂宁语气平静,“他小时候可是一直想当拯救世界的奥特曼。”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姜程的梦想是实现了的。
他没有拯救世界,但却是儿时拂宁心中永远的奥特曼。
“其实我还挺羡慕这种中二的记忆。”年昭将甜筒啃完,双手环膝,看着平静的河面,“我跟我哥就没有。”
拂宁转向她,年昭身后大桥的霓虹太亮,显得她的轮廓都有些孤寂起来。
“拂宁姐,你就没有好奇过为什么我跟我哥姓氏不一样吗?”年昭问。
“一个跟父姓一个跟母姓?”拂宁试探着猜测。
年昭点头,“我爸妈是典型的两头婚,头胎随父姓,二胎随母姓。”
“于是他们离婚后,我们兄妹分割的也很清楚,齐闻跟爸爸,我跟妈妈,两边互不打扰。”年昭叹了口气,“那时我才三岁,不记事,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以为我没有哥哥。”
这下拂宁真有些惊讶了,“我以为你们很熟,从前齐闻经常提起你。”
“后来确实熟。”年昭笑起来,“齐闻初中毕业那年暑假,瞒着爸爸买了张火车票,从淮海跑来京市看我,回去之后听说一顿毒打。”
“……原来他还有这么叛逆的时刻。”拂宁终于吃完了甜筒,手撑在膝盖上,手指在下颚处轻点。
“但是很勇敢。”拂宁说,“虽然在意料之外,但齐闻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很情理之中。”
齐闻很勇敢。
年昭喜欢这样的评价,她将脑袋靠在拂宁的肩上,语气更温和,“是啊,我哥就是这样一个又赤诚又温柔的人。”
“后来他经常这样寒暑假跑来看我,平时我被妈妈管控着手机不好联系,他会给我的邮箱写很长很长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