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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第14页)

牧允城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磕巴了一下道:“缩,缩骨功?”

“现在不是你惊讶的时候。”从被俘虏到现在,冠竹早不知道受了多少刑,从前他被打断骨头的时候都没想过挣脱,现在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出,摆明背后另有隐情。钟昭眉头紧蹙,将双腿发软的牧允城往营帐门口推了一把:“快走!”

“那你呢。”牧允城脑子转得还算快,惊呼了那一句之后,就提高音量喊了声孙复的名字,眼下已经能听见附近传来的脚步声,他在钟昭手下踉跄几步,艰难回过头,“为什么不跟我一起?”

三言两语之间,冠竹已经将自行脱臼的双手接上,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地捞起一旁的烙铁,挥臂往自己脚踝上的镣铐上砸!

烙铁的尖端一直浸在火中,早已被烧得通红,接触到皮肤的刹那立马带出一层燎泡,他却没有任何反应,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

钟昭抿了抿唇没答牧允城的话,再次转过身时冠竹已经冲到近前,右手掌心的血洞还没愈合,就那么明晃晃地朝他挥来。

“你跟那群齐国人不是一伙的。”

他迅速闪身躲开这一下,几乎立刻确定了这一点,旋即声音变低了很多,“是谁派你来的?”

因为长时间熬刑,冠竹比初见的时候还要更瘦一些,大大的双眼凹陷下去,双目中布满红血丝,眼底充斥着非常纯粹的杀意。

就像那天他在席上充当侍从,蛰伏许久,只为在旁人放松警惕的紧要关头,对江望川出手一样。

钟昭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状态十分不对,简直像是饥饿许久的野兽遇到了令他感兴趣的猎物,全然不管浑身上下或轻或重的伤,一击不中就来第二下,拳头打不到对面就抬腿,攻势密集到单纯的防守,根本没有办法让他止步。

眼见言语不能让对方停下,钟昭索性不再躲,脚下生根站在原地,沉着脸和人对了一掌。

冠竹到底受伤太重,两人双手碰到一起时,他第一时间便吐了一口血,然后猛地向后倒去。但爬起来之后,他还是那副不管不顾的模样,直直地朝着钟昭攻来。

钟昭知道八成是自己刚刚跟牧允城的对话,涉及到了什么敏感的东西,快速在心里把所有语句想了一遍,还是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了这个甚至不正常的疯子,于是低声骂了一句,也不再留手,上前一掌拍在冠竹本就有伤的肩膀上,继而径直扼住了对方的脖颈。

断断几息之间,他们已然从营帐内拼到外面,晨光照射下来,落在背上带着轻微的暖意。

孙复带兵绕了个圈把二人围在中间,钟昭死死将人掼在地上:“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冠竹的脸因窒息而憋得通红,额头之上青筋爆出,气息也正在钟昭的桎梏之下变得越来越弱,却不知何故冷冷地笑了一声。

钟昭屏息凝神,听见对方从齿缝中咬出了两个字:“叛徒。”

“什么?”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微松,脑中像是有什么被他忽略的东西一闪而过,只不过实在太快,快得让人抓不住,遂继续哑声逼问道,“说清楚点。”

“我说,叛徒。”冠竹剧烈咳嗽几声,唇边不断溢出鲜血,声音陡然放大,分明是少年嗓音,语调扬起来时却异常怨毒,“江望渡该死,你更该死,你们都该死!”

听到某个名字,钟昭感觉自己心头那团看不见摸不着的迷雾骤然散开,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他一把将手抽回来,不可思议地道:“你是冲着江望渡来的?”

钟昭这边正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惊骇无比地与人对峙,旁侧的孙复却没有这么好的耐性。

早在冠竹骂出那句你们都该死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啐了一声,此时听到这人的目标许是江望渡,他哪里能够压得住心里的火,当场拔剑便要往冠竹的胸口捅去。

钟昭想听的话还没问出来,见此一幕不由高声斥道:“住手!”

孙复从小跟江望渡一起长大,又把他当主子又把他当兄弟,万万见不得旁人这般侮辱对方,双目猩红的同时手下丝毫没停,开了刃的剑直直地朝着冠竹而去。

而正在此时,一支裹挟着万钧之力的箭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射来,一路擦过围在此处的将士的衣角,直直地打在了孙复的剑上。

孙复没有料到会有这等变故,长剑一歪,失了准头,随即重重地插进了冠竹身边的地上。

冠竹没挨上这致命一剑,下意识想站起来,很快被几个回过神来的士兵按着肩膀重新趴下去,脑袋被踩在地上,一动都动不了。

钟昭见状松了口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朝箭来的方向看去。

迎着他的目光,江望渡面容冷肃地疾步走来,近前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握住他的右臂,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两遍,抬起头时眼里的关切还没散:“没受伤吧?”

钟昭和这人对视片刻,轻轻摇头回答道:“没有。”

第140章相救如果我也曾想过救你呢?

冠竹的攻击十分出其不意,但他到底受了太久磋磨,身体虚弱到极点,钟昭虽然对此十分意外,可也是真的没受什么伤。

方才刚跑出去便立刻去找江望渡的牧允城走上前来,低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刺客,转向钟昭无奈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经历了这样的一桩事,他心里最后一点对钟昭的不满也消失了。钟昭俯身拍了拍自己袍角的灰,不置可否道:“跟你没关系。”

“不管大人怎么说,我都领这份情。”牧允城只当他在自谦,摇头否决后,又忍不住嘶了口气半笑不笑道,“我发现你这人……”

“长本事了。”

牧允城的话还没说完,耳畔忽然响起一道貌似心平气和,但只要稍微仔细听一听,就能感觉出里面蕴含着隐隐怒火的声音。

他怔了一下回过头,钟昭也不由得分出目光,看向了发声地。

用视线将钟昭从上到下扫视好几圈、确认他说无事不是在逞强、而是真的没怎么样之后,江望渡就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上前几步,将手里的弓丢进了孙复手里。

这张弓是他西北平乱时寻来的珍品,重逾百斤,孙复事先没有任何接住它的准备,趔趄了几步,才好好将之抱在怀里站稳。

而江望渡那句基本可以等于问责的话,就是对着他说的。

方才钟昭和冠竹离得那样近,为了听清对方讲话,钟昭又松开了对他脖颈的束缚,那把剑一旦偏移一点,又或是两人在搏斗间位置互换,后果难以预料。

回想之前的一幕,孙复不听钟昭的叫停,执意杀人泄愤都是小事,重点是他身为主帅副将,手里的武器不能朝向任何朝廷官员。

钟昭现在跟江望渡的关系有所缓和,还能好一些,若他们仍旧针锋相对,或者换任何一个端王党派的使臣过来,回京以后甚至可以借此弹劾江望渡心怀不轨。

如今江明天天在家装病,西南政权大概率能平稳过渡,年轻一辈将领里就数江望渡最引人注目,这当然是好事,但同时也很危险。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紧紧盯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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