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琼琼愣了下:“去医院……”她脸一黑:“是去看病吗?!”
时枝眨眨眼。 卖巧装乖她是手到擒来:“好吧我承认,我是好几天没见程医生了,”不等林琼琼发作,她又连忙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哇!”
林琼琼呵了一声:“最好是!”
时枝托起下巴。
她是挺久没见程彻了。
自从程彻生日那晚后,听说程彻被派去省会开讲座,虽然是连夜赶回来,但是又被叫去医院加班,连喝口水的时间都要挤,再加上她熬大夜拍戏,两人的时间很少有重合。
对话框里倒是聊过,但隔着时差,总觉得没在聊。
更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程彻。 像在福利院里巴巴地想那些甜甜软软的奶油,恨不得立刻吃进嘴巴里,心痒难耐地数着日子,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可是程彻不是奶油,奶油总有个日期,程彻没有。
于是更加挠心抓肝。
“今天不是剧本会吗?”林琼琼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剧本会的话程医生应该会来吧?”
时枝眼前一亮:“会来吗?”
林琼琼:“我问问导演?”
时枝点头,然后才想起自己这样是不是太不矜持了,原本打算一跃而起的动作停下,她气定神闲地拢了拢头发:“不急。”
林琼琼面无表情:“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装。”
时枝顿了下。 然后一跃而起,关上的洗手间缝隙里传来句:“这都几点了?梁棋怎么还没来?迟到了吧?!扣钱!”
一般来说,剧本围读会在开拍之前就完成,开拍后的剧本会是根据拍摄进度来调整,由导演来确定时间开,这天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拍摄任务。
所以梁棋就算来上班,也是给时枝上的日常妆。
时枝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是人群中能第一眼看见,且见后令人念念不忘的漂亮,梁棋熟悉她的脸,能最大限度发挥她的优点。
……要是没有惊艳程彻,让程彻对她念念不忘,肯定是程彻眼瞎!
她就算是自掏腰包,也要让程彻去眼科看看。
她在这里满脸严肃的审视,梁棋却在一旁十分忐忑——怎么回事?以前化完妆时枝要么是继续玩手机要么是准备走了,今天在这里看个没完没了了?
是他哪里化得不到位吗?没有啊,这不是美得不可方物吗?再多看两眼他都觉得扛不住,化得挺到位啊!
难道是时枝现在看他不顺眼了?
肯定是了。 时枝拍夜戏得时常补妆,他是化妆师,自然也得陪着熬,今早回去睡觉的又想起前女友,网抑云到下午才睡着,一不小心睡过了,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时枝要扣他钱。
虽然钱没真扣,但时枝肯定会对他有意见了。
钱难赚,屎难吃,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时枝打量结束,往旁边一瞥就见梁棋一脸的苦大仇深,她微微皱眉,怎么回事?今天她身边的人怎么都是这副死出?
她清了清嗓子,关心:“怎么了?”
梁棋回过神来,脑补里时枝是周扒皮要他当牛做马还扣工资,冷不丁被时枝这么温柔的声音问候,他有点受宠若惊:“没、没事!”
明明就是有事。
不过再多的事都是私事,梁棋不想说,她也不好追问,看着镜子又问了句:“我这样的妆是不是太隆重了?”
梁棋仔细看了看:“不隆重啊,就是日常妆。”
顿了下,他觉得得强调下自己的功劳:“不过跟之前的日常妆不一样的是,毕竟今晚不是得去参加晚宴嘛,眼影色系用的……”
梁棋后面讲了什么时枝没仔细听,她只是确定地在心里点了点头。
确实,不隆重。
见程彻没必要那么隆重。
太隆重了显得她多稀罕他一样。
剧本会就在剧组定的酒店里的会议室进行。
时枝不想去太早跟人寒暄,掐着点进去,坐到了给她安排的座位上,就在导演的右手边,黄金座位,很惹人眼。
如果程彻已经到了的话,现在肯定看见她了。
可惜她不能到处张望。
她得在剧本会开始后随意地、漫不经心地向场上看去,要对每个与她视线有交集的同事致以微笑,这样在看到程彻的时候,才不至于显得情绪波动太大。
这么想着,她稍稍往后靠,洁白如玉的手轻搭在她专属的杯子上,手指看似无意识地点着,实则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
然后她听到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副导演跑进来,对乔端说:“程医生说外面有点堵车,他晚点到。”
时枝:“……”
白设计了。 她卸了力道,直接靠到椅背上,神色也跟着恹下来。助理坐在她右手侧,正在给她整理新发下来的剧本,把修改的部分用彩笔涂实。
时枝心里不绷着了,看助理在那里涂涂画画心里痒痒的,她说:“我来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