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看了吗?”他抵着她。
“……” 时枝觉得自己像一汪水,明明能轻快地从所有地方滑落,唯独程彻伸手,她就在他掌心里,小小的一汪,被他注视的那处变得灼热起来。
她忽然委屈。 她从来都不允许别人这样,可程彻偏偏这样。
她也偏偏喜欢的不得了。
“怎么哭了?”
程彻的语气里有一丝茫然,明明是这样具有侵略性的姿势,他周身的气场却在时枝的眼泪下慢慢软话,他看着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楚楚可怜,又莫名地让他口干舌燥。
他的喉结滚动。
小心而又轻轻的吻落在她的眼角:“不哭。”
他不说还好,一说时枝哭得更厉害了,直至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程彻手足无措地压在她的身上,去吃她源源不断落下来的泪珠。
另一只手往下,拉上她的吊带,小声地,温柔地安抚她。
“不看了。” “不要哭了好吗?”
“怎么这么多水?”
“宝宝。”…… 一切的记忆都戛然而止在那一秒。
程彻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他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华丽的吊灯似乎在晃动,一下两下,直到它稳稳地停在他的瞳孔中,他才揉了揉眉心,确认自己从宿醉中清醒了过来。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程彻闭上眼睛。
思绪在大脑中回溯,一点点的将他的记忆铺开。
他揍了人。 让学过一段时间的格斗有了用武之地。
他喝了点酒。
酒量实在不行,只能维持住表面的平和,其实脑子已经乱了。
他回了酒店。
本来该回迟予定的民宿的,但他记得他答应时枝十二点之前要回来。
时枝。时枝。时枝……程彻睁开眼。 他吻了时枝。
时枝坐在餐厅吃早餐。
早餐是时枝点的,管家送来的。
点之前她问了梁棋和林琼琼要不要一起来吃,哪想林琼琼已经去了电影节现场,说是来的大佬那么多,说不定能交上几个朋友,给时枝打开国际的道路。
倒是梁棋,二话不说就把想吃的东西发了过来。
两位下属这么一对比,高下立见。
时枝看梁棋有点不顺眼了。
“我是个化妆师!”梁棋边吃边抗议:“我还是生活助理,我就应该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时枝压低声音:“再喊扣你工资!”
梁棋立刻噤声,偷摸摸地往侧卧看了眼,也压低声音:“程医生还没醒啊?”
时枝嗯了一声:“昨天喝多了。”
梁棋嘀咕:“程医生不像是会喝多的人啊,这是喝了多少?”
时枝咬了口面包:“一杯。”
梁棋:“……啊?”
时枝:“嗯。”
她问过迟予了,真的就一杯。
梁棋啧啧:“程医生是真正的学霸好学生啊,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哦禁欲系是吧?一杯就倒,倒了就睡,上哪找酒品这么好的啊!”
时枝含混地应了一声。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情感专家梁棋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含糊,眼睛一眯:“你们俩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
话刚落音,侧卧的门就被打开了。
程彻走出来。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换上了身新买的休闲服,半干的发柔软漆黑,眉眼干净,像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澄澈温煦。
梁棋自来熟:“程医生早。”
“早。”程彻说。
他走过来,看着时枝:“早。”
时枝的嘴巴里鼓鼓囊囊的,她连连应了两声,程彻把桌上的苹果汁递给她,她咕嘟咕嘟喝完把面包咽下去,对程彻一笑:“早啊。”
问完早,她又把手机拿起来递给程彻:“你跟管家说你想吃什么,让他送上来。”
程彻沉默地接过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