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下。 他见过时枝的许多面,可爱活泼的、狼狈委屈的、倔强倨傲的、高贵矜持的。还有许多在荧屏上限定的,比如狠辣警花,比如天真女高,再比如凤仪万千的贵妃。
每一面他过目不忘,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循环,最后定格在此时此刻。
时枝穿睡袍,真丝的,领口用金线绣了只小蝴蝶,扇动翅膀似乎酝酿着千里之外的一场海啸。
长发松松垮垮地用支眉笔别在脑后,笑起来时温婉动人,她说:“程医生要回去啦?”
让程彻平白生出错觉。
好似那个在床上任性多事的不是她。
还挺会演,小姑娘。
程彻嗯了一声。
为人医者,一切以病人为主,他又叮嘱:“时小姐要多休息,多喝热水,不要看影响心情的东西,按时吃药。”
怎么又叫回时小姐了?
时枝腹诽,难道是林琼琼在这他不好意思?
她柔柔弱弱地看过去,轻轻咳嗽了两声:“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程医生,等有空了我请程医生吃饭吧?”
说起来,程彻还欠她一顿饭呢,不会想赖掉吧?
“什么时候?”
“?” 时枝啊了一声,看向程彻。
她就客套一下,程彻还认真了?
程彻又重复了一遍:“时小姐要请我吃饭,什么时候?”
时枝顺着他的话:“那要看程医生什么时候有空。”
程彻微微颔首。
时枝把他送到电梯口,还是林琼琼在后面扯了她一把,小声地恨铁不成钢:“差不多得了,再送要送到他家去了,矜持点吧大小姐!”
电梯下行,时枝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什么矜持点?我对程医生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林琼琼皮笑肉不笑:“是吗?”
时枝转身回屋:“嗯哼。”
林琼琼:“那这顿饭我代表工作室请了,一定让程医生宾至如归。”
时枝:“……”
她侧过脸,不轻不重地瞪了林琼琼一眼:“跟你急啊。”
“看你那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林琼琼从玄关口的衣帽间给她拿了个外套披上:“这男人啊就不能上赶着追,得矜持!懂嘛!”
时枝不想懂,谁说她要上赶着追程彻了?
她跟没骨头似的在沙发上瘫下来,又忍不住问细节:“你去医院怎么碰到程医生的?他是在这之前就看到视频了还是之后看到的?他问我了吗?他怎么提出来看我的?”
林琼琼:“……”
她微笑:“我可以不回答吗?”
时枝也微笑:“我也是你的小老板。”
林琼琼:“钱真难赚!”
时枝趴在扶手处,大眼睛眨呀眨:“说嘛,我要听细节!”
据林琼琼说,她在恶意剪辑的视频发布之前,就想到了去归医附院调监控,但大半夜的也找不到人,再说舆论发酵也需要时间,所以她也没着急。
但她还是低估了时枝的流量,快到六点的时候,热搜就爆了,记者的电话打到她这里来,她不慌不忙地应付过去后,直接驱车去了医院。
在急诊室门口碰到程彻。
好巧不巧地,程彻就坐在时枝前一晚坐的位置,边吃早饭边看着手机,她出于礼貌上前打了招呼,程彻看了她一眼,问:“来调监控?”
“这他都知道?”时枝瞪大眼睛:“他是专门在那里等你啊?”
“应该不是,”林琼琼回忆:“我看他就是忙完了在休息,正好碰到我吧,人家程医生哪有那么闲!”
时枝闷闷地哦了一声。
谈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她又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些啊,我们去监控室调了监控,我想给你带点药回去,程医生说他正好要来他姐这里有事,顺便来看你一下,我们就一道过来了。”
“哦。”更闷了。
“要么说程医生是天才呢,做事条理清晰,自带气场,要不是他没时间我真想推荐他来剧组当顾问,哎你觉得——”
“他冷不冷啊?”时枝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