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呼呼地转向窗外,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直直地吹进来,吹散了她脸上的余温,也让看到了车窗上倒映出的程彻的身影。
薄薄的一层剪影,模糊至虚无缥缈,像天边的一轮月色。
“我没有。”程彻却又开口。
时枝盯着他的影子,不回头,指腹贴在窗户玻璃上,边顺着轮廓描绘他的影子边轻声问:“怎么没有?”
程彻嗯了一声:“刚刚有了。”
时枝的脸又红了。
她觉得程彻很过分。
明明没谈过恋爱,明明是不近女色,明明没说过喜欢她,接吻的时候却很熟练,吻得她心跳加速,现在又撩得她晕头转向,实在过分。
她又气呼呼地转过身,身形却猝不及防地往前一倾,是程彻踩了刹车。
时枝往外看。 已经到她家楼下了。
她气呼呼的情绪没收住,看向程彻时还带着几分薄怒:“谢谢程医生,我先走了!”
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似气势汹汹,其实放慢了动作,她想,她已经给足了程彻时间,够程彻反应过来绕过车头追她,最好快点,不然她都要——
程彻抓住了她的手腕。
时枝的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笑,又敛住,她一本正经:“程医生这是在干什么?”
程彻静静地看着她。
已经是深夜了,天上的星星隐没在厚重的云朵里,只有单元楼门口的路灯亮着微弱的光,整栋楼的灯光接二连三地关上,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
程彻的掌心像勾着火,灼得她的手腕微微发烫。
延续到心口。 她莫名地紧张起来,想甩开程彻的手直接回家,大脑的指令却到达不了四肢,她一动不动地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程彻往前走了一步。
离得更近了,程彻清澈的瞳孔里倒映出无措的她。
她紧张地往后仰了仰:“程医生……”
程彻捧住她的脸。
时枝的眼睛微微瞪大。
粗粝的指腹摩擦过她的唇,一下又一下:“时枝。”
时枝疯狂眨眼:“……啊?”
“我之前没有接吻的经验,”程彻说:“你是第一个。”
时枝昂了一声。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单独强调这个?
程彻下一秒就给了她答案:“你要负责。”
时枝:“!!!”
她结巴了下:“负、负责?”
尾音上扬,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怎么就要负责了?不是程彻主动吻她的吗?怎么搞得她好像欺负程彻了一样,再看程彻,说着好像很委屈的样子,指腹却点在她的唇角,压迫感十足。
怎么?她不负责他不会要惩罚她吧?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时枝被自己脑海中的设想给吓到了,连忙甩甩脑袋清空杂念,眨眨眼看着程彻:“程医生,我——”
话没说完,又被程彻吻住了。
相比较刚刚的深吻,这次的吻如蜻蜓点水般,却藕断丝连,程彻的唇贴着她的,吻了下又松开,反反复复,吻得时枝的身子都软了。
程彻环住她的腰,问她:“想好了吗?”
时枝觉得自己的抵抗要全线崩溃了,她抬手抵在她和程彻之间,力道软绵绵地,声音也颤抖着:“我、我……”
“说你负责。”他命令她。
“……我负责。”
“乖。” 程彻吻了吻她的唇角。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让人负责!程医生!想得美!
第35章坠落人间“跟我喜欢的人说晚安,不是……
时枝失眠了。
家里许久没住人,但钟点工时不时会来打扫,仍然是一尘不染,茶几上还摆了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起一枝闻了闻。
咦,这花怎么是薄荷味的?
旋即她才意识到她是臆想了,玫瑰花不是薄荷味的,吻才是。
吻。 她摸了摸唇,轻轻地嘶了一声。明明是第一次接吻,但程彻却无师自通,吻得太狠,唇角破了皮,隐隐有血沁出,程彻盯着她的唇看了会儿,喃喃了句:“会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