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予卧槽了一声:“那我得去送她。”
程彻:“嗯。”
迟予反应过来:“不要转移话题!”
程彻吃了口米饭,吃得很细很慢,他拿起旁边的保温杯,拧开杯盖,奇怪地看了迟予一眼:“转移什么话题?”
“时枝是怎么回事?”迟予切正题。
程彻不明就里:“时枝是怎么回事?”
“少学我说话!”
“……没学。”
“你现在学坏了啊!”迟予一脸不耻地对他指指点点:“撒谎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还问心无愧!我之前问你有没有在医院见过时枝,你是不是否认了?”
“……”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你也有被美色迷惑的一天!”
“……” “你别、别不说话啊!”
“……” 程彻把保温杯放下:“你知道了?”
迟予黑线:“你问了句废话!”
程彻:“哦。”
迟予继续输出:“不止我知道了,全院这次都知道了,大家都在回忆跟时枝见过的具体事实,只有我!也只有我!我是一次没见过啊QAQ”
程彻:“……”
有点惨。 “你跟哥们说句实话,”惨卖完,迟予又往前一趴,神神秘秘地:“我女鹅本人是不是比照片要漂亮?性格是不是很可爱?没把你迷死吧?”
程彻的动作微顿。
“比照片漂亮?”
“嗯嗯!”迟予一脸殷切:“是不是真的?”
程彻想起时枝睡着的样子。
她睡得很乖,那么大的床就占据了小小的一寸,眉眼浸在温柔的灯光里,在干枯玫瑰色的被间,安静地像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是比照片上要更好看,是那种真实的、鲜活的漂亮与生动。
程彻微微点头:“是。”
顿了下,他又迟疑:“性格……”
迟予追问:“性格怎么样?”
不怎么样。 程彻想,倒也不是不可爱,但绝对没有她表现出来的乖巧。
她的可爱是张牙舞爪的,如果碰了钉子她又聪明地缩回去,高高冷冷的女王模样。但是如果是碰到了阳光,哪怕只有零星的一点,她必然立刻灿烂,活泼明艳的可爱。
她小时候肯定更可爱,古灵精怪、小大人似的可爱。
程彻迟迟不说话,迟予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程彻回过神,摇了摇头。
迟予心底一沉:“我靠,她难道脾气很差?”
他喃喃:“我就知道,人无完人,上帝为她打开了美貌的这扇窗,肯定会为她关闭……”
程彻打断他:“没有。”
迟予:“?” 程彻吃完最后一口饭:“她性格挺好的。”
也确实挺好的。
除了有点娇蛮有点任性,有点不听指挥,还在梦里扬言要潜规则他,抛开这些事实不谈,确实挺好的。
这么想着,程彻点了点头:“嗯,挺好的。”
“我去——”迟予震惊:“还从来没见过你给人这么高的评价!”他做出了个制止的动作:“最后一个问题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看出来了,我们时枝把你迷死了啊!”
我们时枝? 程彻微微皱眉。
“迟予。”程彻开口。
“怎么啦?” “我记得你下午的手术是一点开始,你再不去的话晚上十一点也做不完。”
“我靠!”迟予一跃而起:“你真是魔鬼啊你!我先走了回头再找你问,帮我盯着点,我没来不准让阮溪出院!”
说着他就要往外跑,都跑出去了又折回,探进张蕴含八卦的脸:“再问一句,你跟我女鹅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是什么关系?”
“……”程彻抬眼:“滚。”
迟予很麻利地滚了。
程彻把门重新关上,再坐回椅子上时,却陷入了沉思,他转了转手中的圆珠笔,垂下眼看放在桌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