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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饭（第2页）

岳胧喝水润喉，“耍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许方深吸一口气，“但凡事总要有一个界限，不能任由你单方面决定两件事情的价值是否一致。”

“说个标准。”岳胧试探，“今天是周五，再说四件事吧。”

“你当我是白痴？”许方气得快吐血，又下意识地讲价，“事不过

三，最多再说两件事。”

岳胧急忙假装喝水，掩饰自己差点露出的笑容，果然讲价对半砍的真理在哪里都能适用。

“别耽误时间，想知道什么快问。”许方彻底撕破伪善的面具，“不要把我当成余英杰，我没那么好骗。”

“余英杰。”岳胧脑中灵光闪现，竭力保持不急不躁的语气，“那就说说余英杰吧，他在比赛时演我们的事和你有关吧。”

许方隐约带着不耐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僵硬，不禁抬眼重新打量岳胧。这个曾经被余英杰和徐源随意刁难的人，在面对自己时竟变得如此聪明冷静，逼得自己不断让步，落到这种被拿捏的处境。

所有的不顺利都是她带来的，一开始就应该下狠手，不留后患。

许方缓过神，两只手紧紧在一起，“余英杰在比赛时摆烂的事情与我无关，他故意演输比赛应该是为了给徐源争取上场的机会，两个人后来因为这件事闹了矛盾，都觉得是对方的错。”

余英杰冲着徐源发火的事，岳胧是记得的，按照这种说法确实与许方无关。她几乎被说服了，可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许方紧握的双手，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许方很紧张，他在撒谎。

岳胧心累地揉了揉眉心，“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余光里，那双手肉眼可见地握得更紧。

“这一次，你又想骗我。”岳胧心累的连生气的力

气都没有了，“你和余英杰闹翻了吧，他对我说要小心你。”

许方身体一震，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里，顷刻间涌上的怒意烧得他彻底失去理智，没有听出岳胧话中的破绽。

“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许方几乎杀了余英杰的心都有，他没再为自己辩白，开始破罐子破摔，“对，我确实参与了那件事，教练组要保持战队的稳定性不再变更选手，这样做等于不给我和徐源参加世界赛的机会，余英杰打得也不开心，我……我们想到一个办法，既然队伍已经稳进季后赛，接下来的输赢最多影响队伍的名次，于是余英杰故意演输比赛，让教练组觉得你们那套阵容配合有问题，从而更换选手。”

许方理智逐渐恢复，意识到自己失言，话锋一转开始甩锅，“徐源好胜心强，不甘心当别人的替补，余英杰也不是第一次打假赛，演技一流，果然骗过了所有人。”

“你们……”岳胧吞下到嘴边的话，忍了许久才说，“如果冒泡赛没有发生意外，战队以四号种子进入世界赛，你们就能彻底将我挤出局，是吗？”

许方面部的肌肉抽动两下，语气里是浓烈地惋惜，“成也余英杰，败也余英杰。”

岳胧抿紧双唇，只觉得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说不出话。

之前种种怀疑在今晚得到了证实，她总算看清许方一部分的真面目，身边一切都是他可以

利用的对象，倘若事情败露，错误全是别人犯下的，而他便是那朵浊世白莲缓缓开——典型的个人利益至上。

以徐源的冲动，余英杰的智短，岳胧不禁猜测，许方在那件事里恐怕不止是顺水推舟那么简单。

许方没有给她时间思考，因为手机不断震动有些焦躁，“你满意了吧，还想知道什么。”

岳胧眼皮蓦地跳了一下，仿佛听到“狼人自爆”的声音，许方话中的含义透露出他还有秘密。

氛围安静了一瞬，岳胧试图在乱成一团的回忆中理出新的思路。

“想好了没？”许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岳胧垂下眼，遮住眼中闪过慌乱的神色，在许方这种人精面前，她不想露怯。

“想知道的事情太多，可惜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岳胧试探性地使诈，“这次我退一步，你选一件事来说。”

许方一愣，“什么意思？”

岳胧说：“说一件曾经对我或者对其他队员暗地里做过小动作的事情，你自由发挥。”

许方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想不出问题出在哪儿，又一次忽略了岳胧神色的不自然。他稍加思考，觉得此时掌控话题主导权对自己更为有利，只是连续两次被岳胧识破谎言，许方彻底放弃敷衍了事的想法，如实道：“洲际赛之后，我称病休息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