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对方朝森鸥外举刀,他出声阻止了对方,
对方像是莫名受到了惊吓,
于是他也来了点兴趣,决定继续吓吓对方,只可惜。。。
他回过头,看向来人:“织田作,你来了。”
*
谷崎润一郎重新睁开了眼,
他听见自己干瘪的肺部发出长长的吸气声,而後吐出,开始呼,吸,
明明对方没有任何杀意,明明刀锋仅只是停留在咽喉,连皮都没有划破,可他却仿佛死而复生,不知为何坚信自己已经死去,
他隔了好久,好半晌,才迟迟回过神来,
冷汗岑岑地确认自己的心脏仍在跳动,确认一切运转如常,——他还活着。
他用力咬了咬牙,竭力保持清醒,某种後怕的情绪仿佛仍沉淀在脑海深处,就好像在那一刻,有什麽无比可怕的东西侵入了他,彻底改变他,令他认为自己一定经历了死亡。
及至此时,他喉咙处的刀已移开半寸,但那个黑手党的杀手。。。他仍能感觉到对方就在他身後,轻笑着,呼吐出清冷的气息,像一个甜腻的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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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栗月闭了闭眼,待[罪歌]带来的异样消隐下去,才转头看向来人,“织田作,你来了。”
房间的入口处,气质沉稳的红发男人手持冲。锋。枪,一脸严肃地望了过来,“栗月,别动手,两社不该在此时为敌。”
雾岛栗月却仿佛毫不关心,他看着对方全副武装的模样,不禁有些跃跃欲试:“豁,你今天装备那麽好,来打一场试试看嘛?”
严肃的神情忽然松动,男人的眉毛纠结成一团,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不会将枪口指向我的朋友,”
雾岛栗月闻言耸了耸肩,放开了谷崎润一郎,
织田作之助大步走过来,看上去本欲说什麽,最後却只挠了挠头:“抱歉啊,叙旧就下次吧,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
“快,抓住闯入者。。。”走廊已传来一大片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雾岛栗月额上挂下一条黑线,“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将谷崎润一郎推向对方,织田作之助一边捞住谷崎润一郎的胳膊,一边朝窗户射击,
只见巨大的落地窗倏然破碎,而後男人携着被营救的幻术能力者跃了出去,
雾岛栗月走到窗边,白色的降落伞在他视线中起伏,而後缓缓滑落到了建筑群中。
今天的云像石块一样平滑,房屋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低矮,而远方天际,潮汐线已不再分明,细薄凉雨从大海深处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意。
要起雾了啊,
他默默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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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谷崎润一郎对黑手党首领的刺杀就如一记刺耳的枪响,刺破浓云笼盖的上空,令城市顷刻间化作了战场。
港。黑与侦探社开战了。
鸦群般的黑色轿车从地下涌出,迅速铺满了每一条街道,大片大片的黑手党如鬣狗般在建筑中逡巡,筛检每一个行人,——为了搜索福泽谕吉的踪迹。
在这近乎耀武扬威的暴力威慑下,人们变得温驯而沉默,噤若寒蝉,或许这就是横滨,这座城市拥有普通人永远无法理解却必定遵守的独特规则:
任何胆敢进犯黑手党之人,必将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而侦探社,老实说,很意外,依仗与谢野晶子外挂般的医疗能力丶织田作之助的预见和宫野贤治的强攻,竟与黑手党展开了正面作战,局势一度陷入了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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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气温愈发低寒,已全然失去了夏季的容貌,
稀薄阳光熄灭後,天空留下大片大片的空白,而随着时间流逝,人员开始损伤,建筑遭到损毁,情势越发危急,
当梶井基次郎出动,[柠檬炸。弹]的嗡鸣响彻半个城市,连绵不绝的爆炸仿佛阵阵闷雷,硝烟四起,淹没了黑手党大楼。
更糟糕的是,这并非有意扩大的战况。
无数藏于黑手党中的丶难分敌我的[罪歌]感染者们趁机引导了事态之发展,掀起战火,并随时可能将枪口调转而来。
好在,在首领无法下达指令的如今,三位干部快速达成了一致,
准确来说,是雾岛栗月与尾崎红叶默契配合,而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