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在慈宁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孝庄。
孝庄听完,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种“哀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笃定。
胤佑在自己的小屋里,对着那张滑轮组的图纸,又开始改了。
这一次,他改得更仔细,更用心。
因为他知道,这东西,总有一天能用上。
胤禩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本书,翻到“来日方长”那四个字旁边,轻轻笑了。
胤禟和胤?在屋里欢呼了一阵,又低下头继续研究那些齿轮。
胤禟说:“等以后有机会,我要造一个最大的八音盒。”
胤?说:“我要造一个比房子还大的!”
胤祥在自己的小屋里,把那张安神香囊的方子,又改了一遍。
这一回,他终于满意了。他把药材细细地研磨好,装进一个小小的锦囊里,放在枕边。
等二哥下次来,就给他。
毓庆宫的暖阁里,胤礽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
小狐狸跳上窗台,蹲在他手边,也望着那片天空。
【宿主,你看,天晴了。】
“嗯。”胤礽轻轻应了一声,“天晴了。”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
那里,还摊着他没看完的书,还有弟弟们送来的那些笔记和图纸。他坐下来,拿起笔,继续写。
写那些他想让更多人看见的东西,写那个他想守护的未来。
窗外,阳光正好。紫禁城的冬天,快要过去了。
康熙三十一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一些。
正月刚过,御花园背阴处的残雪还未化尽,向阳的坡地上,已经有细碎的草芽悄悄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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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绿色极淡,淡得像是在宣纸上点了一滴花青,晕开一片若有若无的春意。
胤礽站在暖阁窗前,望着庭院里那几株开始返青的老树,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参茶。
朝会那日的折子批回来后,日子好像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南书房的议事还在继续,可那些争论,那些斟酌,那些你来我往的拉锯,都生在离他很远的地方。
他只是在毓庆宫里,等着何玉柱一句一句传回消息,偶尔在折子上写几行字,让梁九功带回乾清宫。
小狐狸趴在他肩头,也望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
【宿主,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议出个结果来?】
胤礽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可你看,外面的草,已经开始绿了。”
小狐狸歪着脑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见几株光秃秃的老树和一片枯黄的草地。它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哪儿绿了?我怎么没看见?】
胤礽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目光越过那些朱墙金瓦,越过那些层层叠叠的宫殿,望向更远的地方。
二月二,龙抬头。
这是民间春耕开始的日子,宫里虽不事农桑,却也有相应的仪式。
康熙领着诸皇子,在先农坛行过亲耕礼,又到圆明园看了看新翻的土地。
胤礽站在田埂上,望着那片被犁铧翻开的黑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泥土的气息混着残雪的清冷,涌进肺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