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少年看着,眼里没有鄙夷,只有赤裸裸的羡慕——他们从小被剥夺了情感,不懂什么是羞耻,只知道这是主子给予的“荣耀”,是对自己“强大”的证明。
对他们而言,身体的欢愉是唯一能感知的乐趣,是日复一日枯燥训练中,唯一的盼头。
楚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样——用美色勾起他们的欲望,再用残酷的惩罚压制他们的逾矩,让他们在渴望与恐惧中挣扎,最终变成只认“赏赐”的野兽。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为了活下去,为了得到这些女子,拼尽全力去完成任何任务,哪怕是死。
可他们更清楚,“活着回来”这四个字,背后是尸山血海。
而楚舒训练暗卫的方式,连见惯了风浪的楚景行都暗自心惊。
他让少年们在冰水里浸泡练耐力,在毒瘴林里穿行辨草药,甚至让他们互相厮杀,胜者才能得到食物。
能从这种训练里活下来的,无一不是以一敌百的顶尖高手,却也都成了没有感情、没有是非的机器,眼里只认楚舒这个主子的机器。
“三日后出。”楚舒对蓝一说。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去的人全部配新棉衣吧,穿靛蓝。”他瞥了一眼蓝一的衣襟,“北边冷,穿厚点。”
这竟是他难得流露出的“关怀”,却让蓝一等人脊背凉——靛蓝,是暗卫高手的标配,也是暗卫最后用来包裹尸体的布。
主子是志在必得,可见此行的凶险。
楚舒离开落棠苑时,暮色染红了海棠林。他换上一身明蓝锦袍,坐上马车,脸上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下令“斩草除根”的少年只是幻影。
三日后,一支身着靛蓝劲装的队伍悄然离开京城,像一群迁徙的候鸟,朝着北漠的方向飞去。
他们的领口绣着蓝色海棠,在风中若隐若现,既华贵又致命。
楚舒站在国子监的高台上,望着北方的天空,白玉冠高高束起,嘴角勾着一抹浅笑,好一个公子润如玉,世无双。
蓝衣卫是他藏了十年的剑,如今终于要出鞘了。至于这些暗卫的死活,他从不在意——死了,自有后来者。
也只有活下来的,才配做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晚上,回到紫阳宫后,小暖男楚舒在母亲淑妃面前一通卖萌撒娇后,又央求母妃带他去太和宫看望父皇,说是好久不见父皇了,甚是想念!
紫阳宫的烛火暖融融的,映得淑妃鬓边的珍珠钗子泛着柔光。
楚舒扑进母亲怀里,锦袍的衣角扫过榻边的熏笼,带起一阵暖香:“母妃,舒儿今天在国子监背解读《论语》,先生都夸我呢。”
他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好久没见父皇了,舒儿想他了,母妃和舒儿一起去看父皇好不好?”
淑妃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你呀,多大的人了,就知道撒娇。走吧,正好给你父皇送些刚炖好的银耳羹。”
楚舒立刻眉开眼笑,伸手挽住淑妃的衣袖,脚步轻快地像只小雀儿。
这副乖巧模样,谁见了都会心软——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前,这个孩子还在落棠苑里,用冰冷的语气下令“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