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注意到,贺兰真转身离去时,迅与拓跋烈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就错开了视线。
山洞里,南木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这场丑闻太过荒唐,绝非她布下的药阵能引——焚情散虽能乱性,却不至于让人泯灭人性到残杀的地步。
黑羽低声道,“这事不简单,要么是他本性就如此丧尽天良,要么……是有人做局,在背后推波助澜。”
南木点头,就冲刀上有毒这一点,就说明有人想借此让拓跋山出局。
能在皇室丑闻中不动声色地煽风点火,甚至精准挑动贺兰部的怒火,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是拓跋诡还是拓跋烈?”南木看向阿君,“或许是其他部落的仇敌,或许是王庭里的老狐狸,甚至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阿君握紧了腰间的弯刀:“不管是谁,只要能让拓跋氏内讧,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只是……”他看向贺兰真的营地,“贺兰部虽退了,这梁子结下了,后续怕是更乱了。”
南木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猎场的各个角落。
混乱还在蔓延,皇子间的猜忌、部落间的血仇、隐藏势力的暗流……这盘棋已远远出她的掌控,却也意味着更大的机会。
“继续看戏。”她低声道,“但从现在起,加倍警惕,暗处也许有眼睛,可能正盯着我们。”
南木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慎,否则稍有不慎,就可能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果然,事情还没完,起因是几匹受惊的战马撞翻了拓跋诡营帐前的篝火,火星溅到干草上,瞬间燃起大火。
这是浇了火油?
南木迅举起望远镜,镜片里,熊熊烈火已吞噬了主营帐的屋顶,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噼啪作响的燃烧声隔着风雪传来,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烫。
“不对劲。”南木皱眉,将望远镜焦距调近,“这火太旺了,不像是战马撞翻火堆能烧起来的规模。”
镜头里,拓跋诡的卫队正手忙脚乱地救火,有人提着水桶泼向火焰,却像泼了油般,火势反而更猛。
细心观察了一会,南木现在救火的人群中,几个穿着炽奴禁军服饰的身影有点反常,他们看似在救火,却隐蔽地向火中投掷着小竹筒,每投一次,火焰便会窜起半丈高。
“真的是火油!”李猛几人也举起望远镜看,一眼便看出了猫腻,“那些竹筒子里装的绝对是火油,烧完了连灰都剩不下,谁也查不出来。”
黑羽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禁军”身上,脸色微变:“他们的身形不对。”
他指着其中一人,“炽奴禁军常年骑马,肩膀宽厚,腿粗有力,可这些人肩膀窄,手腕细,跑起来脚步轻快,更像……大楚的暗卫。”
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如此。那几人虽穿着玄色皮甲,动作却异常灵活,尤其是在翻越燃烧的木栅栏时,身形轻盈得不像常年披甲的骑兵。
他们混在救火队伍里,配合默契,投完火油便迅后撤,融入混乱的人群,若非南木等人看得仔细,根本现不了异常。
“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天策军。”南木沉声道。
“难道是镇北军?”李猛猜测,黑松坡惨败后,确实有梁将军的部下溃散,或许有人潜入猎场复仇。
南木却摇头:“不像。镇北军习惯正面作战,未必有这般潜行纵火的手段。”她盯着那几个消失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南木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正是九皇子楚舒蓝衣卫成员。
他们是奉命前来查询“神龙殿”消息的,顺着线索从烈风部一直追到了石骨部,奇怪的是石骨部全族男女老少都不见了,空留一片废墟。
最后又追到断水崖,那里也是一片荒凉,炽奴军去向不明,所有的奴隶也是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