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如冰雹般砸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将谷口前后的骑兵砸得人仰马翻。
最前面的一排战马被砸断了腿,凄厉地嘶鸣着,后面的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在一起,玄色的队列顿时乱成一锅粥。
紧接着,火油罐顺着崖壁滚落,砸在冰面上碎裂开来,滚烫的火油溅在皮毛和铠甲上,引火的火把随之落下。
“轰”的一声,谷中燃起一道火墙,将前后的骑兵彻底隔断。
西侧的手雷如雨点般落下,轰隆隆在骑兵队伍四处开花。
太突然了,隆隆的爆炸声惊得战马相互碰撞,踩踏。
“有埋伏!”巴彦的怒吼从火墙后传来,他挥刀劈开一块落石,试图重整队伍,可谷中太窄,骑兵无法展开,只能挤在原地挨砸,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混着风雪,乱成一团。
就在此时,宋剑的队伍动了。他们穿着白狼部的皮甲,骑着从拨列氏部缴获的乌骓马,伪装成接应的骑兵,从峡谷西侧的岔路冲出,直扑敌军后方的粮草队。
押粮的卫兵本就因前军遇袭而慌乱,见是“自己人”,还以为是来支援的,没多想便放了行。
宋剑等人策马冲入粮队,突然抽出藏在马鞍下的弯刀,砍断了拴马的缰绳,马受惊拉着粮车横冲直撞,宋剑故意让人引导头马冲向岔路,带走了一部份粮草。
又将火把扔向装满草料的雪橇,制造更大的混乱。
“轰!”粮草堆瞬间燃起大火,干燥的草料和油脂混在一起,火势蔓延极快,转眼间便吞噬了近半的粮草辎重。
“巴彦小儿!白狼部来取粮草!”宋剑故意用炽奴语大喊,声音粗哑,带着几分嚣张。
“是奸细!”押粮官终于反应过来,可宋剑等人放了火,丢了炸弹后早已策马冲回岔路,只留下一片火海和死伤无数的粮队。
前后的骑兵见粮草被烧,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大爆炸的场面,又摸不清情况,顿时人心惶惶,有人想往前冲,有人想向后退,谷中的拥堵越严重。
“就是现在!”南木低喝一声,从巨石后跃出,李猛和江成子带着人紧随其后,守在谷口的两侧。
他们架起从拨列氏部缴获的弩箭,箭头淬了冰蟾毒,对着试图冲出火墙的骑兵扣动扳机——“咻咻咻”,弩箭穿透火幕,精准地射中骑兵的咽喉或马眼。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骑兵应声落马,尸体很快被后面的人踩成肉泥。
南木则拎着一箱手雷,瞅准谷中最密集的地方,拉了引线便扔过去。
“轰隆!”爆炸声在谷中回荡,玄铁弹片带着寒光飞溅,将周围的骑兵炸得血肉模糊。
她扔得极准,每颗手雷都落在人堆里,很快便在火墙前炸出一片真空地带。
崖顶的黑羽见状,又下令推下巨石,彻底堵死了骑兵后退的路。
谷中的十万铁骑,此刻被火墙、巨石、谷口的弩箭困在中间,前不能进,后不能退,成了瓮中之鳖。
巴彦被亲兵护在中间,气得暴跳如雷,挥刀砍死了两个溃逃的士兵,试图组织反扑。
可峡谷太窄,惊马不听指挥,横冲直撞,骑兵的优势根本挥不出来,反而被滚石和手雷炸得死伤惨重。
他的亲卫想护着巴彦冲出来,刚靠近谷口,亲卫便被李猛的开山斧劈成了两半,滚烫的血溅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