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轮流侦查,摸清每天来此的人数,王室成员的作息与巡逻队的换岗规律。记住,我们要等的,是围猎开始后最混乱的时刻。”
洞外的雪光越来越亮,云杉林里的陷阱已与雪地融为一体,湖泊的冰层下藏着致命的裂痕,断崖的滚石静静等待着坠落的指令。
这座看似静谧的皇家猎场,已在他们的布置下,变成了一张蓄势待的巨网,只待猎物踏入,便会瞬间收紧。
阿君望着行宫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南木将一块干粮递给阿君,目光落在洞口的藤蔓上。
雪还在下,掩盖着一切痕迹,也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白泽山的猎场,终将成为某些人的葬场。
而南木的空间里,除了外出人员外,全部在如花的指挥下,抓紧时间制作炸弹、手雷。
接下来几日,白泽山脚的雪道上,车辙与马蹄印叠了一层又一层。
从黎明到黄昏,连绵的车马队伍如长蛇般蜿蜒进山,锦缎车帘、鎏金鞍具在雪光中闪着刺目的光。
炽奴王庭的冬猎节,因“战胜大楚大捷”的喜讯,比往年热闹了数倍。
莫胡卢部,拨列氏部两族遇袭,大火连营无人提起,银狼将军巴彦的十万铁骑离奇失踪,都被王庭克意压下并封锁了消息。
也许在炽奴王和权贵心里,和自己的快乐,权势相比,这些人都是可以舍弃的吧!打了胜仗,抢了大批物资才是值得炫耀的。
所以,今年的冬猎节,炽奴王竟亲自参加。
王庭的仪仗是最先抵达的。
大皇子拓跋山率禁军护驾。他今天好不威风却又故作低调。骑着一匹栗色宝马,身上的皮甲未镶金银,只在领口绣了朵不起眼的狼尾花。
三万名禁军身着银甲,手持长戟,踏着整齐的步伐开路,甲片碰撞的脆响震得积雪簌簌下落。
紧随其后的是十二辆鎏金马车,车轮包着铜皮,碾过雪地时悄无声息,车帘上绣着苍狼逐日的图腾,边缘缀着的金铃随车身晃动,出细碎的声响。
最中间的马车格外庞大,由八匹纯白的骏马拉动,车顶竖着三丈高的狼头旗,旗面用金线绣着“拓跋”二字,正是老炽奴王拓跋苍和王妃莫奴儿的座驾。
马车后跟着百名侍女,捧着暖炉、茶具、皮毛斗篷,脚步轻缓如蝶,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车内的“王”。
仪仗刚在行宫安顿,二皇子、三皇子的队伍便接踵而至,声势一个比一个浩大。
二皇子拓跋诡的队伍像移动的宝库。
他乘一辆朱漆马车,车壁嵌着翡翠与玛瑙,车轮转动时,宝石碰撞出叮咚声,比王庭仪仗的金铃更显奢华。
身后跟着的随行赶着堆着锦盒的马车,里面装着从大楚抢来的绸缎、瓷器、玉器,甚至有一箱箱的胭脂水粉,是他准备分给各部领家眷的“礼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带来了一队舞姬,个个貌美如花,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在寒风中瑟缩着,却仍强颜欢笑,为拓跋诡的队伍增添“风雅”。
他向来擅长用这些外物拉拢人心,马车帘掀开的瞬间,总能看到他对着路过的权贵举杯微笑,眼底却藏着算计。
三皇子拓跋烈的队伍,则是纯粹的“铁血”。
一万玄甲军身着玄甲,黑盔黑甲,连战马都披着铁甲,行进时如同一道移动的黑影,马蹄踏在雪地上的轰鸣,比禁军的步伐更具威慑力。
拓跋烈本人骑着一匹乌骓马,腰间悬着长刀。
队伍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缴获的大楚军旗,被当作战利品扛在旗杆上,旗面的“楚”字已被血污浸透,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胜利者的嚣张。
除了皇子,各部领与权贵子弟的队伍也挤满了山道。
他们的队伍里,随处可见抢来的楚地奴隶,有的扛着行李,有的牵着猎犬,稍有差错便会挨上一鞭,惨叫声在欢腾的人声中若隐若现。
第二天,白泽山围猎拉开序幕。
“主子,围猎的号角响了。”山洞里,阿君低声提醒,指向行宫方向——那里升起了一串烟火,在正午的天空中炸开,宣告着冬猎节的正式开始。
南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她看了一眼洞外,又瞥了眼阿君紧握刀柄的手,那里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压抑着情绪。
“等。”她只说一个字,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喧嚣的人群。
这场盛宴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狩猎”,也即将拉开序幕。
晚上,除了观察哨,南木让所有人都进了空间,
这次,炽奴所有重要人物齐聚白泽山猎场,倒是省了南木他们千里奔赴黑沙城,南木决定就在白泽山给炽奴王庭以重创,再来个以少胜多的连环伏击战!
目前白泽山王庭加上皇子和各部落带来的兵力,不下十万,正面决战是不可能的,只能智取,各个击破!
空间里,南木,黑羽,李猛,阿君,江成子,林亏,宋剑几人围着白泽山地形图反复推敲,将每一个方案进行演练,各队之间的配合做到无缝对接。
南木对大家反复强调,保存实力,不拼命,尽量不短兵相接,以伏击、毒烟、陷阱为主,配以手雷,炸弹,弓弩,有效消灭敌人。
皇家狩猎的日,白泽山猎场的雪地上并未见多少猛兽血迹,反倒弥漫着一股微妙的试探气息。
皇子与权贵子弟们骑着良马,在雪原边缘游弋,箭矢大多射向野兔、山鸡这类小兽,谁也不愿第一个“冒尖”——在老炽奴王眼皮底下太过张扬,反倒可能引火烧身。
南木一行人藏在半山腰的山洞里,洞口用松枝伪装得极好,只留一道缝隙。
她举起望远镜,镜片将猎场的景象拉至眼前,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官场现形图”。
大皇子拓跋山,年近三十,面容算不上英挺,眼角的细纹里总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连说话都习惯性放低声音。
他是皇长子,又是禁军统领,手下还有一支八万人的裂石军,是炽奴王最得力的左臂右膀,表面低调,敦厚,实则野心勃勃,心狠手辣。
他的亲卫都知道,这位大皇子的袖中,常年藏着一把淬毒的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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