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小鸟,再睡会儿。”他像母亲那样,温柔地拍她后背。
宋知祎也的确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母亲的温柔,那么舒服,那么有安全感,恨不得溺死在里面。
妈妈……
想妈妈………
好想妈妈………
“mama。”
朦胧的睡意之下,她哼唧出这个人类世界中任何语言都能相通的音节。
时霂没听清,俯身,靠近她,“说了什么?”
“mama……”
这次时霂听清楚了。她又喊他妈妈。他微蹙眉,并非不悦,只是有一点不理解。
宋知祎继续用脸颊蹭着男人的胸肌,皮肤上的香气,经过了一个夜晚的沉淀,不那么浓烈,是温沉和缓的,是香水尾调的那股余韵。
好温暖……是妈妈的怀抱吗?
“别蹭……小鸟。”时霂有些无奈,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消停些。
***
时霂环住她的手臂肌肉一紧:“…………?”
***
时霂咽了咽喉,面无表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有些宕机。
他不知道是该阻止,还是放任女孩把他当成妈妈,吃他的……绝不可能会有什么东西流出来的男人的奈子。
她吃得太纯洁了,若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调情,他不会觉得自己涌来的欲。望是卑鄙无耻。
但她完全是把他当成了妈妈,甚至把他嘬得有些疼。
fuck。这太荒唐了。她把他当妈妈,他却想甘她。
时霂忍得发疼,臂膀上青筋都凸起来,他冷漠地一手抱紧女孩,任由她吃,一手滑进被窝里,握住。
他的小鸟,可以把他当成爸爸,当成妈妈,当成老公,当成爱人。
没有什么是属于他的,只有小鸟。
“mama。”
***
“就这样想妈妈吗,Poorling。”时霂抱住宋知祎腰的那只手挪到她的后脑勺,沉稳地托住她,像是母亲托住孩子,好让她能在“哺育”中吃得更多。
女孩牙齿很厉害,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他哼喘一息,低沉的磁嗓喑哑着:“没有爸爸妈妈也没关系,小鸟宝宝,你不需要爸爸妈妈。”
“我会像爸爸妈妈一样爱你。”
…………
一个无比荒唐的清晨终于结束,时霂用干净的那只手替她盖好被窝,亲了亲她的脸,随后大步走去浴室洗澡。
早上洗澡是大多数欧美人的习惯,用来保持一整天的清爽。
今日没有行程,他丢掉了西装三件套,只在衬衫外面罩一件暖驼色羊绒织物,配米色长裤,皮鞋也换了麂皮绒的乐福款式,都是温暖的质地,温暖的颜色,有股意大利男人独有的“sprezzatura”腔调——漫不经心的优雅。
在德国时,他看着总是要更严谨、疏冷些。
下楼来到餐厅,时霂和这座古堡的管家打了个照面,问母亲是否起来了。
管家是个英国女人,传统伦敦式,制服熨得笔挺,“夫人刚从海边冥想回来,现在正在户外厨房做早餐。”
茱莉亚夫人每日清晨都会在古堡后面的私人海滩上进行半小时的冥想,时霂是知道的。
这座古堡是elius家族的产业之一,茱莉亚夫人的祖母把这处房产留给了她的母亲,在她结婚之前,母亲又送给了她。
和沃尔特离婚后,茱莉亚夫人就搬回了这里,之后没有再婚,但有固定的生活伴侣,一个比她小十岁的斯拉夫血统的男人,他们一起养育了三个孩子——大女儿在杂志社工作,二女儿读大学,还有一个在上小学的小儿子,有着漂亮的绿眼睛。
今日周末,孩子们应该都在家,想必母亲是在为他们做早餐。
时霂很淡地一笑,没让管家去通知,独自来到西北角的花园。
正方形的绿茵草坪修剪得无比整齐,紫藤花树下搭建了一座木质结构的遮阳棚,一名打扮优雅的妇人正弯着腰,在一方石砖质地的岛台边洗着西兰花、芦笋等蔬菜。
罗马的水源多来自亚平宁山脉和台伯河的地下水,水质硬,茱莉亚夫人不喜欢。她用的水都源于阿尔卑斯山,通过专业的运输团队,定期送往宅邸。
时霂站了片刻,走过去。
茱莉亚听见了脚步声,没有回头,指挥着:“Darling,去把那边的番茄拿给妈咪。”
时霂拿起两颗番茄,递过去。
年轻男人的手修长而结实,骨节分明,茱莉亚愣了下,抬起头,对上那双暗蓝色的眼睛时,她愉快而轻松的表情有一瞬间紧绷,不过掩饰得非常快,接过西红柿,放进水池里,“早上好,弗里茨。”
“早上好,妈妈。”时霂侧身,松弛地倚着岛台。
茱莉亚洗着果蔬,“你的女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