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丢人算不上啦,也不是什么时尚晚宴,你这样中规中矩,不出错,也很好了!我还担心你打扮得太帅,抢我风头呢!”
女孩太善良太温柔了,温楚昀几乎想流泪,他觉得那位洋鬼子配不上宋知祎。
虽然那洋鬼子有钱有势,但有钱有势也配不上一位天使。
宋知祎拍了拍温楚昀的肩膀,鼓励他:“自信点,你这样不丑。就是刘海有点不大气,梳油头会更帅一些!不过现在也来不及,很快就开始了,我们要一起入场。”
温楚昀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很小也很有趣的梨涡,他抬起手,递给宋知祎,示意她搭上来;“嗯,宋小姐,我陪你入场。”
宋知祎摆手,“我挽着你,这样比较好。”
温楚昀如何不知道,女士挽着男士出场是最标准的礼仪?但他不是男士,他是男仆……那洋鬼子的威胁还在耳边回荡。
温楚昀摆手,“不不,你搭在我手上就行,我托着你。”
宋知祎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奇怪,她歪了下头,看着温楚昀抬起胳膊的样子,忽然戳中了她猥琐的笑点,一时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样真的好像哈哈哈哈哈——”
“像什么……”温楚昀尴尬。
“你让我搭在你手上,那你不成了小温子了?哈哈哈哈sorry,我不是故意的,但真的好像哈哈哈哈哈哈!”
温楚昀抿唇,露出一抹苦笑。宋知祎很体贴,不强求,干脆让温楚昀跟在她身后,就彻底当个打杂的小跟班好了。其实这样一来效果倒是更好,她今日本就是女王扮相,压根就不需要挽着任何男士,在水波造型的银色光晕里独自走出来,身后是体贴的男侍从,反而衬得越发矜贵起来。
占地上千平的空中花园被团队布置得宛如仙境,到处是童趣的小动物装置艺术,巨大的玻璃生态缸里用暖气供养着上百只漂亮蝴蝶,现场还牵来了一匹价值上亿的阿哈尔捷金马,优雅地站在那,一袭金色皮毛熠熠生辉。
宋知祎的小动物们也很乖地出席,带着领结,有专门饲养员照顾。Peach、Black还有巧克力也来了,被时霂偷偷地用钞能力塞给饲养员,并告诫这几个小家伙,看见他要装作不认识,否则露馅了,就把它们统统发配回慕尼黑。
现场宾客很多,几乎大半个港澳名利场都到齐了,特首也光临现场,在港岛独占鳌头的庄家女话事人庄明徽也现身贺喜,她很少参加这种晚宴,更何况是为后辈祝寿,分量更重。还有很多明星,都是秦佳茜的圈内好友,也有名气很大的艺术家,那位刚好下榻度假村来享受假期的超级足球明星,也被孟修白邀请前来参加小女的生日晚宴。
父母总是要把最好的都给女儿。
宋知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来到孟修白和秦佳茜的身边,头上的王冠的光点亮她柔软清澈的眼眸,她笑着张开双臂,抱了一下妈妈,再抱了一下爸爸。
“妈咪,爹地。”
孟修白向来威势重,身上有杀伐气,但今日他笑得合不拢嘴,就连拿话筒主持开场白的时候,也掩不住喜色,声音里全是自
豪。
“非常感谢各位贵宾齐聚这里,参加小女的生日宴………当初为她取名时,我想了很久,想着我孟修白这一辈子,只此一生只会有这一个女儿,于是叫她知祎,也是只一。”
“知祎是一位特别美好特别善良的女孩,作为她的父亲,我并不求她能取得多么瞩目的成就,唯一希望的就是她在祝福中慢慢长大。祝福知祎的人生,永远灿烂美好。”
宋知祎第一次听父亲说这些感人的话,她快要控制不住,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台下投来的目光无一不温暖、柔和、含着祝福,也有很多同龄人的艳羡。能在港澳这讲多子多福的地界,还是向来重男轻女的豪门,当一个独生女,简直是闻所未闻,连想都不敢想。
当然台下的同龄男士也纷纷摩拳擦掌,想着万一被公主看上了,美滋滋当驸马爷,岂不是坐享亿万财富?
抱着这种心态而来的有很多,各大家族派来祝贺的也无一例外都是家族里正值婚龄的男仔,各个都是精心打扮,皮肤掐出水,现场隐隐约约涌动着争奇斗艳,孔雀开屏的氛围。
时霂并不把这些丑陋的小男孩们当回事,他到底有着流淌在血脉中的高贵,并不参与这种愚蠢的争奇斗艳,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处角落,注视着他的妻子像一位年轻的国王,高贵地巡视着她的领地。
他的国王,他的小鸟。时霂嘴角含笑,深邃的蓝眼映着宋知祎。
来参加晚宴的年轻单身男性大多选择了更为稳重和经典的深色系,并且在布料上大作文章,什么丝绒黑,绸缎黑,花纹黑,还有更活泼一点的浅灰色,海军蓝色,咖啡色,只有时霂穿了一身白,熨帖挺括的白色西服简直像一位新郎。
不少人注意到了时霂,金发碧眼很难低调,何况是一身白色,又身材高大性感,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香槟,像一尊安静而高贵的雕塑。
温楚昀也看见了时霂,他心底划过一抹鄙夷和愤怒,随后他决绝地挪走目光,不看这位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鬼。
他暗暗想着,他定要找机会提醒一下大小姐,这个外国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别被骗了。
时霂安安静静地站着,都已经有不少人默默打量起他,招眼的男人自然会引来全场男性的集体瞩目。谢迦应本来是没有注意到时霂的,毕竟他来大色猪的生日宴就是专门吃喝玩乐的,可不会把注意力放在雄竞上,是他一个朋友推他胳膊,让他去瞧那角落里的外国佬。
今天晚宴上吃是很大一个亮点,宋知祎喜欢吃,自然吃就不会被落下。现场请来了烧烤师傅,现烤各种肉串、海鲜。
水果肉串看上去格外诱人,还有手掌大的黑金大鲍鱼刚从海水里捞起来,直接上火炉烤,炸出油滋滋的香气,谢迦应在墨尔本吃了半个月的白人健身餐,快吐了,一到晚宴上就开始大吃。
“应仔,你看那人是谁,真帅啊,这性感大肌肉,这气质,这品味,哇噻!也太绝了!千万别被我姐看见了,我姐保准要搞他!”
什么性感大胸肌?谢迦应叼着一只大鲍鱼,顺着朋友的视线去看,他一愣,然后定睛一看。
“???”
wtf?金毛洋鬼子?他不是在鸟不拉屎的慕尼黑吗!怎么跑到澳城来了!还跑到了王冠度假村!还特么人模狗样地站在宋知祎的生日晚宴现场!
谢迦应满脑子偷家了,被洋鬼子偷家了。他深吸气,三两口把鲍鱼吃完,拿纸巾抹了下嘴巴,气势汹汹地朝着时霂走过去。
时霂的目光一直默默跟在宋知祎身上,看她在父母的带领下和各位长辈打招呼,问好,看她偶尔会害羞的笑,看她永远明亮的眼睛,看她…………
“死-洋-鬼-子!谁准你来的!”
一道咬牙切齿,宛如野犬低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打断了时霂欣赏好风景。
时霂叹了一息,摇晃着香槟杯里金色的液体,他把一脚踢飞谢迦应的想法压下去,挂上一贯优雅的绅士微笑,保持最温和的眼神,转过头,对谢迦应主动问好:
“又见面了,小舅哥。我看了你在墨尔本大奖赛的那一场,你第一次上场就能拿前五,祝贺你,你真的很优秀。让我心生敬佩。”
谢迦应:“???”
第52章黄杨绿篱(增了三百字)
小舅哥?谁是小舅哥?洋鬼子的小舅哥?谢迦应一时分不清是自己颠了,还是时霂疯了。上次见面这死金毛还拿枪比他裤裆!这次倒是人模人样地和他打招呼问好了!
谢迦应试探性地望了望两侧,没人注意到这里,大家都在中央区跳舞,吃烤肉。他眯了眯眼,走近时霂,忽然就是一拳打重时霂腹部,用的是暗劲,看着出拳幅度小,实则一拳到肉。
F1赛车手的手指常年经过训练,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