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翻滚,除了呼吸声和偶尔溢出来的轻微嘤咛声,卧室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简溪是直接把梦境成功延续到了现实,她甚至全程都没有完全清醒,直到中途她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况且她也还挺舒服的,完全跟梦境连起来了,甚至情到深处她也怀疑他们是相爱的。
毕竟抱得很紧,她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能听到他沉重的心跳,她手心之下,他紧绷的腹肌之上是一层薄薄的细汗。
后来她不知是太困了还是睡意就没有完全消退,结束就很快迷糊睡着了,只知道谢京淮掀开被子下床,走之前他好像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那动作满是温柔,迷糊中她感觉到了爱意,脸顺势在他手心蹭了一下,然后才睡。
只是第二天简溪把这事给忘了干净,也想不起他有摸过她的脸,更想不起那时感受到的清晰的温柔和爱意。不过,她还记得三更半夜、半梦半醒时、那一场贪欢。
虽然跟那个甜美的梦连续上,有种亦梦亦幻的不真实感,但她很清楚的知道那是真实发生的。
早上,闹铃响起,她疲倦地伸了伸胳膊腿,身上那种微微的酸痛感还未完全消退,昨晚太放纵了。
起床又在镜子上看到自己胸口的部位一枚草莓印,简溪用手指擦了一下,确定是那东西。她无奈地对着镜子嗔了一眼,然后找了合适的衣服,把这个东西遮掉。
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痕迹才放心。
谢京淮真是太狠了。
虽然最后没有真的罚她六次,但是也差不多了,加上半夜那一次,足有四五次。
而她还不能质问他大半夜打扰她睡觉,因为她记得是自己做了个梦,然后带入现实,一时没忍住感情汹涌,主动抱他黏他,这抱着抱着她就不知道怎么发展起来的了。
至于那个梦……
简溪甩甩头,她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居然会做那种梦,而且对象还是谢京淮,可怕的是在梦里她还和他两情相悦,爱得要生要死的。现在她是不记得具体的情节了,但那种甜蜜的心动幸福的感觉她却还记得。
连带着让她对谢京淮都有一种奇妙的错觉了。
简溪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算了下日子。
果然,她这是排卵期。
难怪她会做那种梦,这是生理控制的,不是她主观的,等这股劲过去也就好了。
简溪收回思绪没有再想那有的没的,她专心开车,踩点到了公司,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也就更没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请进。”。
谢京淮头都没抬,正垂眸翻阅着手里厚厚的一叠文件,眉心微蹙。
进来的秘书公事公办汇报:“先生,xx传媒想邀请您作为他们新栏目的重要嘉宾,这是他们给出的方案,您需要看一下吗?”。
谢京淮依然没抬头,听到什么栏目什么嘉宾他本就微蹙的眉心直接拧成一条线,眉宇之间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再告诉我,直接回绝。”,他声线清冷淡漠。
秘书丝毫没有惊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恭敬垂首点头应是,这就转身准备出门。
谢京淮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终于抬起头:“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传媒?”。
秘书一愣,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快速反应过来,清晰地重复一遍那个传媒的名字,顺便还稍微解说一下,那个传媒旗下某电视台还挺权威,也出过不少做的很好人气很高的栏目。
这些乱七八糟的解说,谢京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面无表情抬手示意秘书可以了别说了。
秘书悻悻地停了下来,只等谢京淮发话。
他真是傻了,以他们家谢总的权势根本不需要什么传媒去造势宣传,他也向来对此不感兴趣。这对于一般的企业家或是富豪来说,可能都是博人气博知名度打造公司品牌影响力的好机会,但是谢京淮,他根本不需要。
秘书已经作好回绝的准备,哪知谢京淮却淡淡地说:“先让他们等消息。”。
“是……啊?”,秘书前一秒下意识答应,后一秒反应过来谢京淮说的什么,又震惊地噎住了。
他懵了一下,担心自己会错意,又直白地问道:“先生您的意思是,先不要回绝?”。
谢京淮难得耐心地点了点头:“嗯,我先回去请示一下再决定。”。
秘书直接惊掉下巴,半天都合不上嘴。
请……请示?跟谁请示?
难道是父母?不对啊,他们谢总做事什么时候问过别人的意见?在商场这些年那是出了名的不讲情面独断专行,任谁来了都没辙。
他需要过问别人的意见?而且还用上了“请示”这个词?
秘书晕晕乎乎走出办公室,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怀疑是自己的病还没好可能是还没退烧,这都出现了幻听。
谢总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需要参考一下其他某些人的建议,至于“请示”一定是他听错了。
可是,参考别人的意见也很离谱很荒诞啊,谢京淮居然会参考旁人的意见?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最后他得出结论,不是他病了就是谢总病了。
一个小时后,看着谢京淮准时从办公室出来,还顺手拿上那传媒公司给的方案,并且还疑似唇角微微上扬,秘书更怀疑是他病了。
他跟在谢京淮身边好几年了,很少见他准时下班离开公司的,更何况他今天这步伐看上去莫名有种春风得意的感觉,唇角那上扬的弧度愣是让他整个人的冷肃气压温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