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劲缓过后,我不停漱口、捧起凉水拍在脸上迫使自己清醒。
镜子里面人不人鬼不鬼的是谁啊。
脸色苍白,双眼通红,眼下的青黑快占了大半张脸。
原来是我。
衣服都湿透了,我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了池景熙的睡衣。
那只小狼玩偶还在餐桌上,好像在乖巧地看着我。
“对不起,刚才把妳一个人丢在这里。”我抱起它,把脸贴在它柔软的绒毛上。
“到饭点了,尤教授记得吃饭。”小狼说。
我抬头看钟,已经六点了。
久违地感受到饥饿,我缩在沙发里,边捧着小狼自言自语,边找寻想吃的外卖。
半小时过去,终于下定决心点了一家冒菜,选了特辣。
就是突然很想吃。
想了想,我又买下一个新的花盆,打算把那株潦草地种在塑料盆里的薄荷移栽到花盆里。
晚间新闻播到一般,它们都到了。
我把荒废许久的餐桌收拾出来,把小狼摆在对面的椅子上,垫了许多书好让它的脑袋露出来。
我打开盖子,尝了一块上面的平菇,急忙跑去冰箱拿了瓶薄荷饮猛灌。
液体呛到气管里,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狼玩偶安静地坐在原地。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多滑稽,我坐回餐桌前对上它的双眼,竟笑了出来。
胃里像正被灼烧着,我还是不停往嘴里夹菜。
一定是因为太辣了。
所以我的眼泪才止不住。
怎么会是因为想念池景熙才落下的眼泪呢。
我根本不爱她。
只要像前段时间这样,冷静地过好一个人生活。
越是这样告诉自己,越是让我不停地想起她。
池景熙一点辣都不沾,要是她在的话,一定端坐在我旁边看我吃,偷偷记录下我被辣得满脸汗的样子。
等吃完饭,她会认真地边听国际新闻边看文件,有时会点燃香薰,让整个房间都充满馥郁的香气。
我坐在她身边,有时会打游戏,有时会看影视剧或小说,有时也会浏览一些关于恋爱的推文。
休息间隙时再去厨房切些水果放在果盘里。
碰上生理期,池景熙会提前把水果放进凉水里,让它入口时没那么冰。
“池景熙。”我无意识地叫她。
“我想吃芒果。”
对面坐着地小狼歪歪地靠倒在桌沿边,似乎在说它也没办法。
“妳不会回来了,对吗?”我把对话的对象换成它,等待着回答。
小狼还是那样靠在桌边,笨笨的。
我抱起它,捏捏它的肚子,里面的录音又开始从头播放。
“早安,尤教授。”
“现在都已经晚上了,笨蛋。”我说它。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池景熙不能回来了。
她只能停留在那座山上,一年四季都只能等着我去找她。
今天是第7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