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冰凉滑腻,竟比她的还要凉。
君天碧这才缓缓睁开眼,借着他那微乎其微的力道,起身走下马车。
整个过程,她甚至没有多看杜枕溪一眼。
松开手,她径直走向司吏监大门,玄色衣袂拂过冰冷的地面。
杜枕溪僵在原地,那只刚刚触碰过君天碧的手猛地缩回袖中。
他低着头,阴影遮住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只有周身散出的阴森狠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窒息。
甘渊看着这一幕,思绪复杂翻涌。
城主她
折磨人的手段,当真是诛心至极。
司吏监正堂,气氛凝重。
那司吏官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子,此刻正襟危坐于主位,额角却不断渗出冷汗。
下方跪着的是那申冤的妇人,以及被匆匆传来的几个涉案的地痞混混。
堂外,则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百姓,窃窃私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坐在侧旁听的君天碧。
杜枕溪与甘渊并肩站在她身后,凉凉扫视这堂上的一切,嫌弃不已。
司吏官硬着头皮,按照流程审问。
那几个地痞显然是老油条,一口咬定是那木匠先动手挑衅,他们只是失手伤人。
言语粗鄙,漏洞百出,却仗着人多口杂,互相作证,气焰嚣张。
那妇人只会哭泣喊冤,被对方几句污言秽语呛得说不出话。
司吏官听得眉头紧锁,心中早已明了是非曲直。
但这几个地痞背后似乎有点小势力,且此事若深究,难免牵扯出他平日收受好处、对城东治安疏于管理的失职。
他偷偷瞥向君天碧,见她不一言,只是淡漠看戏,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城主”
他谄媚着开口,小心翼翼地试探,“您看此案事实似乎已较为清晰,只是双方各执一词,缺乏确凿人证物证是否酌情处置?”
和稀泥,想大事化小。
君天碧缓缓侧目,“杜枕溪,你怎么看?”
杜枕溪蹙眉,君天碧把他叫来,就是为了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弄臣一样表高见?
继续羞辱他?
他冷哼一声,扫过那几个面露得意的地痞,刻薄讥讽:“几个市井无赖,满口谎言,手段拙劣,连构陷都显得如此下乘,废物。”
转向那哭泣的妇人时,更是毫不留情:“哭?哭有何用?若眼泪能申冤,这司吏监早该被淹了,丈夫惨死,除却啼哭便束手无策,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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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阴冷的目光落在额冒冷汗的司吏官身上,毒得没边:
“至于这位大人是非曲直,心中了然,却畏畏尾和稀泥,是怕得罪地头蛇?还是怕牵扯出自己平日收受的蝇头小利,失了这顶乌纱?无能,且无耻。”
一番话,如同凉水泼入滚油锅,将堂上堂下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
那几个地痞气得脸色铁青,若非君天碧在场,几乎要破口大骂。
妇人被说得脸色惨白,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