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滑稽鬼脸面具却贵气逼人的玄衣少年,一个戴着兔子面具却清雅出尘的白衣公子,外加一个戴着玄铁面具还浑身不耐烦的黑衣侍卫。
三人并肩而行,多是君天碧和甘渊在针锋相对。
“你买的这什么破面具?丑死了。”
“丑点好,总比顶着张祸国殃民的脸招摇过市强。”
“孤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啧,城主您这脸皮厚度,也是天生难自弃!”
甘渊还给君天碧买了个糖画,被君天碧用眼神冻回去后,自己嘎嘣嘎嘣嚼了。
君天碧并未真正动怒,甚至甘渊过分聒噪时,她也只是淡淡瞥去一眼,那眼神透过滑稽的面具眼孔,竟似有几分纵容?
湛知弦则始终安静地跟在半步之后,不敢靠得太近,保持着自认安全的距离。
面具遮挡了他的容颜,也隔绝了外界过多的目光,让他得以在这难得的喧嚣中,保有最后一丝喘息的自由。
他看着前方那两道身影,一个张扬跳脱,一个冷漠高贵,奇异地交织出他从未见过的烟火气。
这与他认知中那个残暴嗜血的城主,判若两人。
愈显得深不可测,让他心底的敬畏与恐惧有增无减。
穿过最热闹的街市,行至一处拱桥,桥下河水倒映着漫天灯火,流光溢彩。
甘渊摸了摸肚子,嚷嚷道:“城主,属下方才在宴会上光顾着看戏了,都没吃饱!前头有家馄饨摊闻着真香,属下去垫垫肚子?”
他这是想找个借口溜开一会儿,让那两人独处?
还是真的饿了?或许兼而有之。
君天碧懒懒地睨了他一眼,嫌弃道:“赶紧滚。”
甘渊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跑出两步又折回来,凑到君天碧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那个城主,湛公子身子骨可没属下结实,您待会儿悠着点,可别像对属下那样不知轻重。”
说完,不等君天碧作,他便嘿嘿一笑,身形灵活地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桥上,只剩下无语的君天碧,和愈无措的湛知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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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人声、流淌的河水、璀璨的灯火,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
烟花在头顶炸开,明明灭灭的光影洒在两人身上。
君天碧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向湛知弦。
晚风吹拂,带着水汽和凉意。
湛知弦因为甘渊那句意有所指的话,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想要拉开距离。
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君天碧的残暴,恐惧如同跗骨之蛆,让他不敢靠近分毫。
君天碧似乎因酒意而比平日少了几分煞气。
她伸手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很凉,玉石般的冰冷。
而湛知弦的手带着薄茧,因惊惧而温凉,仍比她的手,要暖上许多。
这触碰太过突然,太过亲密,远他能承受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