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还真是残忍得坦荡,连抛弃都要如此大张旗鼓,不留半分虚伪的温情颜面。
竟真的要当着两人的面做出选择?
这人,心肠到底是铁石做的吗?
君天碧眨着美目,“可是,孤向来只擅杀,不擅救。”
“更不会去救一心找死之人。”
杜枕溪的心直直沉了下去,冰寒彻骨。
她果然不信他。
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望着水镜那张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容颜,喉咙紧。
他眼中流露出恐惧哀求。
城主我没有真的背叛我只是
求你别别放弃我
我不该动摇,不该哪怕只是一瞬间,又想走回老路。
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说那些混账话了
闻辛却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笑。
是啊,他如今这自不量力的狼狈模样,可不就是找死么?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拼尽全力却还是一败涂地
连他自己都厌弃,何况是她
他望着她,眸光涣散又明亮,笑容惨淡又释然。
“城主可惜了你放的烟花我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他望着水镜中君天碧平静的眼眸,心中那点偏执的火焰反而烧得更旺。
宁舒雨心头冷笑更甚。
看,连借口都找得如此冠冕堂皇。
分明是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放弃,却还要将责任推到他们自己身上。
君天碧,你果然够狠!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君天碧无视他们的煎熬,认真思索这个难题。
阳光穿过柳枝,在她脸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明明灭灭,美得不作假,也冷得不近人情。
杜枕溪快要窒息,闻辛眼中光芒也要黯淡下去的刹那
君天碧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一贯的蛮横不讲理:“想死的人,总能找到成千上万个借口。”
“想活的人,就算只剩一口气,爬也要给孤爬出一条生路来!”
她的目光刺穿水幕,落在杜枕溪和闻辛身上。
只有命令,冰冷的命令。
“活下来。”
“活着爬到孤面前,才有资格”
“跟孤讨要你们想要的东西,许你们那些还没说出口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