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王上已失理智,蓝蛊母亦不能阻其杀心。”
“待会儿我拼死开道,您什么都别管,立刻冲出殿外!”
“莫回头!直奔西侧角门,外面自有人接应!”
苏夫人一直含泪望着不远处的闻辛,那双与闻辛有几分相似的一汪水眸蓄满了悲恸。
听到檀焚的话,她摇了摇头,目光终于从闻辛身上移开,转向了高踞主位的闻枭。
她开口便是直呼其名的凛然,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冰冷:
“闻枭。”
这一声,让殿中所有人,包括闻枭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已经多少年,不曾这样叫过他了?
“你要敢对辛儿下杀手”
苏夫人一字一句,扫过那些因闻枭命令而迟疑着上前的禁军,声音颤。
“那妾身便也要动手了。”
檀焚:“”
我的好夫人呐!
闻辛都快被捅成血葫芦了!
还有那要命的牵机蛊,王上真敢催动,公子立刻就得毙命!
他敢得很!
夫人啊夫人,您要是真有后手,倒是快用啊!
这节骨眼上放狠话有什么用?
还不如赶紧动腿跑啊!
闻枭阴冷嗤笑:“苏氏,你是在威胁本王?就凭你一个被关了二十几年的妇人??”
“这些年若非本王念着旧情,你早该跟那些不识抬举的女人一样,烂在府里了!”
“如今,为了这个跟你一样不识抬举的孽种,你想造反?”
他眼神轻蔑,刻骨厌恶:“这个孽种,本王早就该在他出生时就掐死!”
“他本该为了本王的大业,安安分分地做个垫脚石,甚至必要时替本王去死!”
“结果呢?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尧光妖女,竟敢反叛本王,反叛整个赤蒙!死不足惜!”
苏夫人眼角落下一滴泪,晶莹剔透,顺着脸颊滑落。
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那滴泪带走了。
眼里再无往日的忍让与哀戚。
“闻枭,作为丈夫,你凉薄寡恩;作为父亲,你刻毒残忍。”
“你,才是罪不容诛的那个。”
她说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开始交错结印。
动作有些生疏,却自由古老神秘的韵律。
她的指尖泛起淡淡的浅绿色微光。
“这些年,是我愚蠢。”
她一边结印,一边低声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