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踹在她持匕的右臂上!
“咔嚓!”
骨裂。
秦凌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折了下去,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血珠飞溅。
匕脱手,落入深渊。
她也惨叫着向后踉跄,背脊磕在粗糙的树皮上。
耽鹤收回腿。
“我的小姐姐,北夷的郡主,死在北夷王的刀下,是你最好的结局。”
“嗖!”
一道淬毒的银光,从斜刺里破空而来!
扎进了秦凌羽的脖颈。
秦凌羽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扭过头。
断崖边缘,那根晃晃悠悠的绳索尽头。
杜览群半悬在枯枝下,脸色苍白如纸。
可她正扣着断指上的戒指边缘,针槽已然空空如也。
她喘息着,嘴角却扯开一个惨兮兮的笑:“你你打断我手指”
声音细弱,偏偏不服输,“我还你一针,公平。”
“没没射偏吧?”
万翦吊在她旁边,愣了一瞬,旋即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笑声扯动肩背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止不住:
“好姑娘,没偏!准得很!”
眼神里都是实打实的赞赏,“好样的!不愧是将门虎女!”
杜览群被她夸得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还会被堂哥们骂“乱逞强添乱”。
方才那一下,完全是憋了太久的恐惧与愤怒,等她反应过来时,针已经射出去了。
射没射中?
会不会射偏伤到耽鹤姑娘?
会不会力度不够只在秦凌羽脸上划道口子反而激怒她?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打架,打得她连疼都快忘了。
然后万翦夸她了。
那个她一直偷偷崇拜又不敢接近的虞北侯,浑身是血被吊在半空笑着夸她。
杜览群鼻子一酸,险些又哭出来。
耽鹤轻飘飘落在枯枝上。
她蹲下身,面无表情地开始解那捆着杜览群的兽筋绳索。
绳结打得很紧,她的力气也大得出奇。
手指轻巧一勾,那根吊着杜览群的绳索提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