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篁国巫族的十万亡魂,怕是夜夜入梦,不得安宁。”
他抬眸,眼底映着甘渊那片燃烧了十余年仍未熄灭的恨火:
“何不放下?”
甘渊怒极反笑,“放下?”
“老子被那群狗东西追杀得像丧家犬的时候,你在哪儿念经?”
“老城主捡我回来,教我拿剑,给我一条活路的时候,你这秃驴又在哪儿普度众生?”
他向前踏出一步,逼近妄苍,“现在跑来装什么高僧,念两句破偈子就想度我?”
“你也配?”
妄苍没有退。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向了君天碧。
仍是那句话,“小施主,魔功于你,影响甚大,不除,遗祸无穷。”
甘渊正要作,君天碧却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凉意像一捧融化的新雪,浇熄了他大半的怒火。
君天碧有了些兴味,“遗祸?说说看。”
“小施主体寒嗜血,需饮人血以镇压戾气,每逢朔望尤甚。”
“内息虽强横,却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全凭外力压制。”
“长此以往,经脉必损,寿元亦难长久。”
甘渊正要再骂,忽然卡壳了。
体寒?他当然知道。
城主的手常年冰凉,夏日里搂着倒是舒服,冬日却总少不得炭炉。
嗜血?他也知道,他的脖子最知道。
寿元死秃驴在放屁。
“此外,魔功伐脉,阴阳失衡”
“小施主体内阳气不足以促天癸之至,通俗而言,便是无月信盈亏。”
“寻常女子应有之身理起伏,小施主皆无。”
他说完,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此乃魔功遗祸之一端,小僧直言,望施主见谅。”
甘渊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难怪
难怪城主除了摸起来细嫩些,外加下身没长那玩意儿
咳,他猛地打住,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难怪脱光了也和寻常男子没甚区别
他一度还揣测过城主是不是和杜枕溪一样
原来是魔功害的。
妄苍见君天碧无动于衷,也锲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