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一愣。
“太阳?”她眨了眨眼,“这才半夜呢,太阳早着呢。”
罗刹鬼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在月色下泛着青白的手。
“快了。”
“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阿瑶沉默了。
对,这老东西是罗刹鬼。
罗刹鬼族,上古遗种,传闻中罗刹主的仆从,暗影中的刽子手。
他们天赋异禀,各怀异能,却也有致命缺陷。
见不得太阳。
阳光一晒,便会僵化,更弱者化成飞灰。
阿瑶撇了撇嘴,“麻烦死了。”
罗刹鬼难得笑了笑。
“可不是。”
“也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晒一回太阳。”
阿瑶继续擦刀。
这问题太难回答,出了她的江湖见识。
“哎,你说闻辛公子的本命蛊,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朝偏殿方向努了努嘴,压低了声音,“憋了这么久还没出来,不会憋死在里面了吧?”
罗刹鬼瞥了她一眼。
“急什么,好东西,都难产。”
阿瑶想了想,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她这把砍刀也是铸剑师憋了两年才等到一块合适的陨铁。
“也是。”
她点点头,又蹙起眉,“可这也太久了,都大半夜了,再不出来,天都亮了。”
“我的本命蛊是一只金蚕蛊,也就半个时辰就杀除了重围,破茧的时候像坨光的屎壳郎,丑死了。”
她望向殿内那片幽蓝微光,“闻辛公子的肯定比我的好看。”
罗刹鬼“啧”了一声:“肤浅,光好看有什么用,得有用。”
“那你觉得是什么?”
罗刹鬼认真想了想:“夜光虫子,半夜能当灯笼使。”
阿瑶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罗刹鬼早有防备,灵活地往旁边一缩。
他嘿嘿笑了两声,望向那轮渐渐隐去的孤月,目光深远。
快了。
就快了。
阿瑶的本命蛊在囊中不安地躁动了一下。
她低头,隔着衣料轻轻按住那微微震颤的小东西,眉心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