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蚀蝶。
月蚀纹。
这都是好东西啊。
两样都占全了,啧,闻辛这小子,祖坟冒的是金烟吧?
他怎么就没那个好命呢?
“算了。”
“本事大,也是负累。”
想起封印全族时,罗刹主那冷漠的眼神,想起坠入永夜前最后看见的那片天空,他就肝颤。
他们罗刹鬼族,生来各有神通,偏偏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
今天你抢我地盘,明天我杀你全家,闹腾了几千年,终于把罗刹主闹烦了。
封印,沉睡,遗忘。
全族上下,一睡千年
他望着自己手背上那几道若隐若现的暗纹,那是被封印的痕迹,是沉睡千年的烙印。
也就是运气好,沉眠之地恰好在尧光地界。
又遇上几个贪心的家伙,非要把他挖出来
虽说后来又被尧光老城主的血封印了,可然后呢?
然后他现自己是个废物。
神通?忘了大半。
本事?稀松平常。
打架全靠皮糙肉厚和吸血的蛮劲,脑子还不如阿瑶那丫头灵光。
他以前觉得自己惨。
现在看着悬在半空的闻辛
他扯了扯嘴角:“废物一点好。”
“废物一点,不用担那么多责任,也惹不出大麻烦。”
罗刹主就不会嫌他烦,不会把他再塞回那永无尽头的黑暗里。
她嫌烦,他就躲远点;她要用,他就冒个头。
“挺好。”
闻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心口飞出。
是一只蝴蝶。
它栖落在了他失血的唇边。
蝶翼翕动,一开一合。
碾开一丝幽冷的的香。
闻辛垂下眼帘。
那双一银一褐的眸子,此刻都静静地凝视着唇边这只小小的蝶。
那是她的蝶。
恍惚间。
他透过那双墨蓝翼翅,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总是这般冷。
说话冷,眼神冷,连指尖触到他脸颊时,都是凉的。
他缓缓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指尖悬停在蝶翼上方一寸之处,轻轻触上蝶翼的边缘。
和那夜烟花下的她,是一样的气息。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