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知弦低头,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嗯,见到了。”
他轻声赞叹,“甘侍卫的面具摘了,臣吃了一惊。”
他想起方才偶然遇见甘渊时的情形。
那张失去玄铁面具遮挡的脸,锋芒毕露,竟是那般嗯,艳丽,眉眼间亦是与其为人如出一辙的张扬意气。
他当时愣了一瞬,随即在心里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呢。
那吓人的面具下,是这样一张脸。
“能把那张脸藏这么多年,也真是难为他了。”
“再加一个游殊公子,就更不得了了。”
他在闲话家常,可拥着她的手臂,也收紧了一分。
“城主这趟离耳,收获颇丰。”
君天碧闷闷地笑了一声。
“怎么,司寇大人这是吃味了?”
湛知弦低头看她。
她靠在他身上,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眼角眉梢挂着的浅浅笑意。
“臣倒是不敢。”
他温声道,“臣只是觉得,城主坐怀不乱,定力非凡。”
这话本是恭维,实则促狭的揶揄,毕竟此刻坐怀的是他自己。
君天碧笑了一声。
“湛司寇这般美色,每日在孤眼前晃来晃去,孤岂不是误得更深?”
湛知弦看着枕在自己腰腹间的脑袋,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这段时日,他执掌司寇衙门,每日与形形色色的讼棍、刁民、泼皮打交道,早已不是那个说句话都要斟酌半天的丹朱阁公子。
他学会了驳斥,学会了威慑,学会了如何用淡然的语气说出最无情的判决。
可那些招数,没有一条适用于眼前的情况。
“臣这点微末姿色,怕是入不了城主的眼。”
“丹朱阁若按城主这胃口填下去,也快要住不下了。”
“臣这位置,也不知还能排到第几进院落。”
君天碧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湛知弦。”
湛知弦低头,“臣在。”
君天碧抬头望着他。
“丹朱阁再大,也不是什么地方,都放得下尧光的司寇。”
湛知弦怔住了,什么意思?
脸上的温润从容被风吹皱,一寸一寸染上绯色。
什么进退有度都没用了。
君天碧抬手划过他微微绷紧的下颌。
轻轻点在他紧抿的唇角上。
拂过他悄然泛起薄红的耳廓。
最后,落在他鬓边。
那里,不知何时生出了几根细细的银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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