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流想了想:“回统领,府中诸事与统领在时无异,就甘侍卫与那位游殊公子时有争论,府中热闹了不少。”
争论,热闹。
江逾白明白了。
城主这是嫌他们吵,打他们滚远点。
“知道了。”他说,转身抓主子去了。
争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笔挺的背影渐行渐远,挠了挠头。
算了,想不通的事就不想。
反正城主的心思,从来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猜透的。
水榭边,甘渊正和游殊大眼瞪小眼。
“你什么时候走?”甘渊咬着牙问。
“不急。”游殊倚着栏杆,红衣在暮色中晕开深红,“池子里的鱼还没看完。”
“鱼有什么好看的!”
“比你好看。”
“你——!”
甘渊正要作,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他定睛一看,是江逾白。
“哟,江逾白!”
他嘴脸一变,得意洋洋地朝游殊扬了扬下巴。
“看见没?我的人来接我了!不像某些鱼,孤家寡人,只能蹲在池子边数鱼!”
游殊懒得理他,只是淡淡扫了江逾白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看他的鱼。
江逾白走到近前,朝甘渊抱了抱拳:“城主口谕,你我即日起休沐三日。”
甘渊愣住了。
“三日?”
他瞪大眼睛,“什么三日?为什么休三日?城主呢?我要见城主!”
江逾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三日后再见。”
甘渊:“”
城主这是嫌他吵,把他打走了!
说什么都没用了,城主的命令,从来也没有收回的道理。
游殊在一旁悠悠开口:“恭喜甘侍卫,荣休三日。”
甘渊狠狠瞪他一眼,愤愤地甩袖走了。
江逾白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游殊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游殊觉得这人比甘渊难对付多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他的鱼。
反正荣休的不是他。
打了最吵的那个,君天碧这才走出书房,去浴殿。
浴殿引的是地底温泉,四季温热如春。
即便已恢复女身,这里也不设侍从。
一来不喜旁人近身,二来有些习惯,终归难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