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条搭在池边的尾巴尖,却不争气地晃动了一下。
君天碧将那条尾巴的动静尽收眼底。
「孤还缺一条珍珠项链呢。」
游殊埋在她颈窝里的脸,猛地抬起来。
「你、你」
你是认真的吗?
他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还是一头栽回她颈窝里,用力拱了拱。
「啊——!!!」
水面上,七颗鲛人泪轻轻晃动着,像在偷笑。
翌日清晨,君天碧要带着湛知弦和游殊再次赶赴离耳。
城主府门前,玄色马车已然备好。
四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安静地立着,偶尔甩动一下尾巴,驱赶着不知疲倦的飞虫。
君天碧踏出府门时,甘渊正从回廊那头冲过来。
“城主——!”
“城主您去哪儿?属下也去!”
“属下已经歇好了!真歇好了!不信您问江逾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旁,随时准备跟车跑的架势。
君天碧还没开口,一只手便从斜刺里伸出来,稳稳扣住了甘渊的肩膀。
“回城主,甘侍卫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晨天不亮就爬起来练剑,砍坏了院中三棵辛夷花树。”
“属下以为,他仍需休整。”
甘渊:“??”
他瞪向江逾白,眼神里写满了“你是我属下还是城主属下”。
江逾白面无表情地回视他,眼神里写满了“我是你属下,但你也是城主属下”。
君天碧大慈悲,“继续休整,三日。”
她扫过甘渊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勾唇:“三日后,要是辛夷花树再少一棵”
“孤就把你送去离耳种树。”
甘渊:“”
江逾白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走吧。”
“城主让您休三天,今儿才是第一天。”
“三日后再说。”
甘渊挣了挣,没挣开。
他回头瞪向江逾白,那张脸毫无波澜,扣着他肩膀的手更是纹丝不动。
“你——!”
“甘侍卫。”
江逾白重复强调,“休沐。”
“您要是现在跟去,城主可能就让您休三十天了。”
甘渊:“”
他气得脸都红了,却拿这个油盐不进的死冰坨子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