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听完他这一番慷慨陈词,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小世子问得好。”
“不如,让你姐姐来答?”
宁参宿一怔,下意识回头看向姐姐。
宁舒雨跪在那里,头微微低着,看不清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他问不出口。
神遗之地的禁制?
姐姐手里,有可以绕过禁制的法子。
她用那法子窥探过北夷,窥探过赤蒙
君天碧也用那法子,当着他们的面,撕裂空间,与千里之外的人对视。
禁制
在她们面前,算什么?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宁参宿沉默了。
他垂下头,不再说话。
少年的脊背,终于弯了下去。
宁舒雨始终没有说话。
她知道君天碧在做什么。
报复。
报复自己此前对北夷和赤蒙的设计,让君天碧在杜枕溪和闻辛之间作取舍。
所以,君天碧现在才让他们在亲人之间做取舍。
可这对自己而言,并不算报复。
亲情
对她来说,从来不是不可割舍的东西。
在他们之间做取舍,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
是在帮她,卸下最后的负担。
无论选谁,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因为无论结果如何,活下来的那个,会继承离耳,会成为尧光的附庸,会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湛知弦出言打破了沉默。
“城主。”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君天碧偏过头。
“讲。”
湛知弦对上她的目光,“既然他们选不出来,又不愿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