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活生生剥下地鳞片,挖出的鲛珠,这笔账,我还没跟她算呢!”
他的声音愈冷冽,桃花眼里凝聚着冰霜。
“你现在说让她去给我族中采珠?”
“她配吗?”
恨意很明显。
不是装的。
是真的讨厌。
君天碧摇头,“不配。”
这蠢鱼,仇人送到门口也不懂得假公济私,上岸这些年,属实是浪费了。
游殊,“”
“就算你放过她,我也要杀了她。”
君天碧听着他这番恨意鲜明的话,倒是没什么所谓,“杀她?”
游殊皱眉,“怎么了?”
“你不同意?你还真想护着她?”
君天碧只是望着宁舒雨,唇角的笑意愈意味深长。
“不是护着她,只是你已经错过机会了。”
一次洪灾,没能让宁氏死绝,一次三选一,没能让宁舒雨流做采珠女。
游殊一愣。
“什么机会?”
他什么时候有机会杀她?
游殊偏过头,靠近君天碧的耳边,压低声音:
“城主。”
“嗯?”
“你说的那个我错过的机会,该不会,握在你手里吧?”
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潮湿清冽。
君天碧侧过头。
游殊还没来得及后撤,她的脸与他的脸亲昵相贴。
不偏不倚。
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游殊的眼睛倏然睁大,脸上腾地烧了起来,红到了耳朵尖。
“你、你——!”
他猛地往后撤了一步,又撤了一步,差点从刑台上摔下去。
“君天碧!”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压着声音又气又急。
“这、这大庭广众的!你就不知道避忌一下?!”
君天碧无辜地眨了眨眼,也不知道谁靠过来的。
宁舒雨终于抬起头,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几道血痕。
她的眼睛很红,却没有泪。
她就那样望着君天碧,眼里空无一物,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悲伤,也没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