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湛知弦抬眸,望向她。
“这次恩科”
君天碧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梅上,“次场和末场,都安排在离耳。”
湛知弦垂下眼帘,沉吟了一瞬。
随即沉淀下来,化为清明。
恩科分三场。
场考察经义策论,这是根基。
次场考实务,末场考应对,若都安排在离耳
他抬起眼帘,看向君天碧。
“城主是想”
他斟酌着措辞,“借恩科之名,将离耳从新改制?”
君天碧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弯了弯,当是默认。
湛知弦便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臣记下了,回去便着手安排。”
恩科设在离耳,这意味着离耳将从被占领的城池,变成尧光治下的新郡。
学子们要来离耳应试,官吏们要来离耳履职,商人们要来离耳经营。
人来了,钱就来了。
钱来了,城就活了。
城活了,这座离耳,就彻底改姓“君”了。
湛知弦抬眸,望向君天碧。
眸中不掩骄傲,“城主英明。”
他知道她要什么。
剩下的,他来办。
君天碧没有接话,又喝了一口汤。
花欲燃一边心里敲锣打鼓,一边埋头苦吃。
他听到什么了?
恩科?离耳改制?
这些要命的事儿是他能听的?!
一介商人,混在城主、司寇、鲛人公子中间,他掺和什么?
他只想安安稳稳吃顿饭,然后回房数数这几日在离耳又捞了多少银子。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接话。
那碟红烧鱼块一块一块往嘴里塞,嚼得腮帮子鼓鼓的,仓鼠囤食也不过如此了。
游殊根本没在意这些,无所谓得很。
他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嚼了嚼。
这城主府的厨子手艺一直都很不错,比铜雀台那些花里胡哨的菜强多了。
改制就改制呗,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鲛人,是深海的,又不是人。
又不当官。
又不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