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在他眼里,貌美的大姑娘,远不如那支厉害家伙。
一群人寒暄。
另外一个姑娘,却没过来,拿着小相机照个不停。
她镜头锁定的,就是楚星。
张主任连忙介绍:“那是《云省妇女报》的赵记者,她要写一篇关于这次事件的专访,所以专程跟过来收集第一手材料。”
小赵这才走过来,脆生生地说:“楚星同志,你的事迹太勇敢了。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楚星笑着应了。
一伙人一路走一路说,自行车就扔在了军营门口的传达室。
前几天下山洪,工程兵虽然带着附近的老乡们,做了基础的清理。
但那被水泡透了的烂泥,没半个月的大太阳,根本就晒不干。
自行车走山路本来就费劲,遇到这烂泥塘子,更是寸步难行。
所以,上山还得靠大家的一双腿。
山风轻拂,下过雨后的森林特有的清新气息,一个劲往楚星的鼻孔里钻。
她也是第一次,在阳光下见到这座大山真正的面貌。
路是崎岖难走的,到处都是淤泥堆积。
但,整座山青翠欲滴,清清亮亮的瀑布声哗哗作响。到处都是树,树底下是野花,是各种各样的蘑菇。
除了赵记者,所有人都相当会走山路。
陈菊花背了一个背篓,还走得飞快。
赵记者好奇地问过她:“菊花姐,咱们这是上山,又不是赶集,你怎么背得鼓鼓囊囊?”
陈菊花神神秘秘:“这里头,可是秘密武器,到了黑虎村,我可全靠它!”
她又看一眼目光流连在各种各样的蘑菇上的楚星,把人一牵:
“嘿,我的好同志,等这事办成了,姐下回带你单独来!菌子管够!我们云省的菌子,可鲜死人呢!”
楚星笑眯眯:“谢谢菊花姐!”
她当然晓得,那碗蘑菇竹荪排骨汤的滋味,就喝了一天,那鲜掉舌头的味道让她惦记到现在。
“哎呀!”小赵记者一声惊叫。
赵强猛然握紧了枪,林公安冲在前头:“什么事?敌人在哪?”
年轻的姑娘哭丧着脸,指着不远处被她跳开的泥巴:“在……在这呢!”
众人哭笑不得地发现,所谓的敌人,是条黑不溜秋的蚂蟥。
山洪后的森林,菌子多,蚂蟥更多。赵记者一个人走在最前面,面向众人,不时拍照。
她刚刚差点一脚踩到了那条蚂蟥,吓得脸都白了。
李队长一树枝,将那条蚂蟥打得老远。
“嗨,大姐保护你。”张大姐果然把小赵揽到身边,一起走。
几个人翻山越岭,脚下生风。
赵强在山区当兵,妇联和公安的同志也都是本地人,经常下乡。他们走得稳当自然不在话下。
被张大姐庇护着走稳了的赵记者,好奇地从她怀中探出头看楚星,年轻的面容都是不解:
“楚同志,你走这山路怎么也这么厉害?你不是京市人吗?怎么比我这个云省的会多了?”
赵记者是省城人,虽然也经常到处采访,但是对这种爆发过山洪的泥泞山路,一点都不适应。
京市人,不是应该更娇气吗?
楚星美丽的面庞神情沉静。
她伸出两只手,捋了捋袖子,露出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摔出来的经验。我不能不会,也不敢不会!”
在暗夜大山的暴雨中,原主可是活生生摔死了呀!
楚星眼睛中都是黯然。
至于她自己,作为咏春冠军,常年练下盘功夫,别说是走泥泞路,就是走屋顶瓦片,也跟平地差不多。
周围的气氛陡然安静,好半天,闪光灯才重新亮起。
“楚妹儿!”张梅的声音都颤抖了。
她的心像是被泥浆裹住了,又沉又闷。先前对楚星遭遇的同情,还是太轻飘飘了。
24?我是害人精!
◎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