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讪笑:“担心全家被三姑六婆的议论?担心我会影响他们?”
陆宸烽静了一瞬。
她是多么地聪慧和敏感啊!
他才提个头,还刻意规避了那些刺伤人的字眼,她还是瞬间就挑破了来自血亲的最深的伤害。
“你不用管他们的意见。我来是询问你本人。后续,你想在哪里生活?”
“如果想要落户云省,我会和老穆商量,安排联系县城妇联,争取就在妇联,为受害女同志工作。你还可以教她们一些防身术,改变这些妇女同志的家庭地位。”
他所在的是前线部队的侦察营,是没有办法直接接收楚星的。这里的每一个人员都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政审,并且经由师部批准才有一丝可能。
何况,战火才刚刚暂停,随时还可能风云再起。陆宸烽并不愿意让楚星冒险。
“如果,你希望返回京市生活。我已经联系了海淀区派出所的同志,请他们联合妇联的同志,对你的家人进行批评教育。你不需要依靠他们。”
“部队会安排人负责安全送你回京市,后续,你的家人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向区派出所和妇联反映。组织都会介入,确保你后续的生活和权益得到保障。”
楚星很感动,萍水相逢,他却为她想的这样周到。
“我呀……”她犹豫了。
按照她的脾气,那肯定是要直接杀回京市。欠她的她都要拿回来,害她的她都要报复回去。
楚月的仇要报,林子乔的帐要算。就是那偏心的原主的父母和哥哥,她也要替原主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但是,陆宸烽的恩,她也还没有报呀。
22?她的决定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姑娘!◎
如果,她就此回了京市,两人此生还能再见面吗?
她又怎么能坐视,眼前活生生的铁血柔情的军官,变成一盒冰冷的骨灰?
她拼命在脑子中搜索,那本po文中,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提到过这位战斗英雄。
但是,完全没有印象。
楚星忍不住伸出小拳头,锤自己的脑子。
脑到用时,方恨记不住啊!陆宸烽强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
两个人正在说话间,军医院中突然爆发出渗人的男人的哀嚎声:“小白脸,死婆娘!我这辈子和你们没完!”
听到这声炸雷般的吼声,两个人同时抬头。
只见,不远处军医院的窗口,半露着陈月生狰狞的脸。
他已经确诊,下面彻底废了,右手也废了。军医院能做的,就是将脱臼的左手腕骨接了回去。
好好养着,以后左手还能用。
他出了那么多血,军医院想尽办法为他输了血。命算是保住了,但,人却是深受刺激。
一到半夜,就总是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平时白天还好。
但今天,不知怎么,被他挪动到了窗边,一眼就看见陆宸烽和楚星站在一块说话。
男的英俊矜贵,女的娇弱美丽,站在一起就像一幅赏心悦目的图画。
这幅图画,立即又将陈月生刺激得像是野兽一般。
六只眼睛相对。
楚星的大眼睛蕴着冰冷的寒光,对这个凶暴的野兽,她除了痛恨,可没有半点同情。
陈月生的眼睛里,却满满都是疯狂和恨意。
他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全都是那个英俊的小白脸和这个不守妇道的婆娘,勾结起来害的!
陆宸烽的眼睛却像最亮的尖刀,被他看一眼,就连浑浑噩噩的陈月生都汗毛倒竖。
常年在山林中,虎口下过活的猎人的直觉,让他瞬间分辨出,那是冷凝的威压和杀气。
是来自“活阎王”,真正的气势!
陆宸烽并没向陈月生说话,他只轻轻“呵”了一声。
立刻有站岗的士兵收到,向窗口走过去。
哨兵大声吆喝:“陈月生,老实点!这里是军营!再吵吵,就把你单独关禁闭!”
陈月生不服地嘶吼。
一阵喧哗后,他被打了一针麻药,昏昏沉沉被拖回了行军床,又睡了过去。
陆宸烽这才向楚星说:“不用搭理他。等他身体好点,营部就将他和他哥陈水生一起,移交师部,等候军事法庭审判!”
现在不送,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怕他伤势太重,在路上挂了。
不过,他是煽动百名恶徒,持械攻击执行军事任务的前线现役军官的首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