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心中都暗暗称奇,一时竟也没人阻止她。个个都想看这文文弱弱的小姑娘想干什么?
行知和尚会不会一上来,就把这三分直接拿了,惩罚她的不敬之罪?
楚星也不管场中心思各异的众人,径直朝着行知和尚走去。
才走到一半,一个庞然大物般的身影,猛扑了过来。
他的拳风刚猛已极,硬开硬打,每一下都充满了力量感。
攻击楚星的正是雷振山,他嘿嘿笑道:“小姑娘,我说了由俺老雷来送你一程,就是由俺老雷。你去找什么和尚超度?这三分你送他不如送我!”
他嘴上说话,手上打得虎虎生风,钵子大的拳头,直接砸向楚星太阳穴。
还真是打定主意,一拳就要KO了楚星。
在评委席上的叶栖桐都不由得担心地站了起来。
她引楚星进特招班,是知恩图报,希望给对方一个发光发热的舞台。可不是为了让一个彪形大汉,将人给打成残废啊!
她正想吹哨子叫停,旁边的蔡龙云蔡老笑呵呵地拈须长笑:“叶主任,放心啦,雷八极虽强,你看好的那个姓楚的女娃娃,可也不是等闲之辈。”
叶栖桐又惊又疑:“蔡老,你也没看见她出过手啊……”
蔡龙云笑呵呵反问:“叶主任,听说您书法上造诣不错?”
叶栖桐摸不着头脑,不是在说楚星吗?怎么又说上书法了?
但,对方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她也不好怠慢,忙说:“不敢,家父从小亲自教导,翰墨一道,略懂点皮毛。”
蔡老笑叹:“叶老先生的墨宝,就是在这能人辈出的四方城,也是一笔难求。”
“不敢。”叶栖桐心中疑惑他到底想说啥,嘴里却也只能帮自己老爹客气。
蔡龙云这才笑呵呵入正题:“我辈武人看人底蕴,其实说穿了也简单得很,就好像行笔笔锋,在叶先生眼中一样。”
叶栖桐似懂非懂。
蔡龙云详细为她解释:“你看啊,这楚小姑娘,虽然还没正式开打,脚底下的马步,是咏春标准步法,一看就是经过千锤百炼。”
“她的步态沉稳而富有弹性,重心始终保持在一条直线,随时都在变向,十分灵活自如,从心所欲,就好像书法家的一笔行草。”
“你再看,明明周遭都是如火如荼的白热化大战,她却能在其中左闪右避,一番穿行下来,别说受半点伤,别人连衣服角都没沾到她。这显示了非常卓越的闪避,走位和观察能力。”
“她的空间感和预判能力,是我在这么年轻的后辈中仅见的。”
蔡龙云铪铪一笑,对后辈不惜赞美之词:“我们学武的,最看重就是精气神。叶主任,你再看她,她和周围的大混乱是不是泾渭分明,完全不同?”
叶栖桐脱口而出:“她好冷静。”
蔡龙云大笑:“是了,在这种乱斗中,还能维持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正说明了她的定力和自信。”
“这种种原因,就好像令尊判断书法好坏一样,都是一看就知的活路。
叶栖桐听得十分信服,不由跟着赞叹:“对,我咋忘了,她可是能一打六的!”
与此同时,他们几句话功夫,楚星已经和雷振山交了几招了。
说是交了几招,更准确地说,是像斗牛士斗牛一样,闪了他几个回合了。
雷振山势大力沉的一掌当头砸过来,楚星一个转马,一个圈步,娇小的身姿,在掌影中不断移动。
她的行进角度刁钻得很,专走弧线,让明明一伸手就能打到人,一抬腿就能将人踢远的距离,硬是被她转得昏头转向。
一只纤手伸出,一声娇笑同时响起:“雷老虎,你要不要脸?大男人欺负小姑娘,还被人像猴一样耍。”
声音这么动听,说话这么刻薄的,当然是杨玉安。
雷振山听了气得哇哇大叫,他也忘了楚星了,一记”贴山靠“猛然向杨玉安撞了过去。
“来得好!”杨玉安双手一展,就是一招太极云手,将冲撞过来的巨力引到反方向。
楚星脚下急走,几个进马转马,已经远离交战双方。
杨玉安忍不住说:“小妹子,姐姐说帮你就帮你,你也别扔下姐姐不管啊。”
楚星看都不看交战双方,对她的喊话也是充耳不闻。
只是照着之前行进的路线,快速朝着行知和尚的方向走。
本来在交战的雷八极和杨玉安,不知怎么就脱了手,雷振山朝着楚星就追。
杨玉安紧赶几步,旁边那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横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雷振山。
杨玉安摇了摇头。
那时髦青年,又重新找了个对手打得风生水起。
用的竟然是正宗的军体拳。
一旁的赵强看得喝了声彩。
他这种前线搏杀出来的高手,其实早就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亲身冲上去跟着打过了。
不过,人家是招学生,他实在没有理由而已。
他和叶栖桐不同,从始至终他就没担心过楚星。
楚妹儿可是和营长都能背靠背并肩作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