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生十分警惕地左看右看,猫着腰,速度飞快,躲在了木垛后。
手拿梆子的守夜人,完全没看见他。
巡视了一圈,老人回了最近的工棚烤火。
陈月生却乘机闪身出来,很快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排十分壮观的老式载重卡车。
军绿色的油漆,刷得相当漂亮。
有些是空车。
却也有好几辆,装上了满满的木头。
这些车,已经经过检验,第二天清晨,就要出发。
这样的情形,陈月生在山里打猎的时候,不知道瞧过多少次。
他甚至和伐木场的几个工人,还是熟悉的酒友。
不过,现在,他并不打算找那些熟人。
他悄无声息地,搭在卡车上。一翻身,落到了那堆木头上。
将其中两根木头挪开些,空出一个巨大的槽位,他舒舒服服躺下。
从包袱里,掏出一根马鹿肉的肉干,美美地吃了起来。
是的,他就打算这些天,藏在这辆车里,跟着这些木头,走出云省。
这辆车去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是逃犯,一定被公安给通缉了。
公交和火车,他都不能坐。
这林场的伐木车,就是他最佳的出逃工具。
保管那些绿皮子,想都想不到。
至于怎么去京市?
到时候再说
他要好好养精蓄锐,保证好自己安全才说别的。
他为这次的出行,还冒险去猎了一头马鹿,烘焙了上百斤的肉干。
有了它,这趟出去,他饿不了肚子!
*
一夜过去。
月亮已经西沉,启明星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中,亮晶晶。
一声公鸡打鸣声,刺破了寂静。
很快,那些简易木棚里,渐渐有了动静。
简单洗漱后,几个人影披着军大衣,打着手电筒从棚屋里出来。
守夜人听见动静,用手电筒晃了晃他们。
光柱落在熟悉的眉眼上,他笑问:“嗨,哥几个,咋不多睡会?”
当头那个汉子打了个哈欠:“老子都想,可这找上七点就得出这纹山,现在不走,可来不及了!”
“对头,我们去四川,还得跑快点。”
“我还好,这趟就跑云省,跑完就可以回屋头,抱着婆娘睡。”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
原来,几个人都是开大卡车的司机。
就是开那几辆连夜装车,检测好的木头车的。
云省的原始森林,木头资源丰富,木材用途十分多。
还有那么多珍贵的品种,所以天南地北,都有要货源的。
大卡车有些是直接出省,有些却是运往港口码头,或者火车车站的。
只是作为大宗木材港口运输或者铁路运输的中间一环。
卡车车厢里的陈月生早就醒了,他屏住气息,等着汽车发动。
等了好一会,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探头看了看大卡车上。
守夜的老头笑嘻嘻:“老吴,你还不放心我哟?昨天连只耗子都没有接近咱们车的。”
吴司机也笑了:“谢啦,老孙头,这次出去,回来我给你带几包红梅。”
他所说的红梅,并不是真正的梅花,而是一种云省产的香烟。
在华国,香烟一向都是云烟最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