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啊,我这趟出来,咋个没多亲你几口哟!
陈月生看了一眼他抖得不像话的手,皱了皱眉:“不准抖。”
吴司机一个激灵:“我不抖,我不抖……”
他的话带着哭腔,拼命想稳住不停颤抖的手。
可生理反应,又哪里是意志所能控制?
握着方向盘的手,踩着刹车的脚,都抖得更厉害了。
陈月生眉头皱的更紧,二话不说,雪亮在半空中一闪。
吴司机只觉得脖子上一凉,那把猎刀直接架在了脖子。
他猛地一激灵,手和脚一僵,终于不再抖了。
裤子却感觉到了难堪的湿意。
得!
他人是不抖了,给吓尿了。
“老陈,陈哥……不,陈爷,咱们是朋友,永远都是朋友!京市?去,马上去!”
“别说是京市,就是金山我也送你去!”
陈月生愉悦地笑了,白生生的牙齿亮得惊人。
雪亮的刀锋往一边一侧,变成平着。
刀背晃了晃,轻轻在吴司机脸上拍了两下:“老吴,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够义气的好朋友!”
陈月生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兴高采烈。
他收回了刀,顺手又割下一段马鹿肉干,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吴司机。
“吃。吃饱了,好开车。”他自己也咬了一大口肉干,美美得咀嚼起来。
“我陈月生,从来都不会亏待朋友。”
“是,是……”吴司机呐呐附和。
他接过肉干,也咬了一口。
却不知为什么,明明那么香的肉干,他吃着却什么味道都没有,就像是在吃车上那些木头……
“走吧。”陈月生简短吩咐。
大卡车满载着一车名贵的木材,猛然提速,风驰电掣般一路飞奔。
90?兄弟情
◎活水鱼和火爆腰花◎
车内的氛围,就好像结了冰。
吴司机仿佛在和人玩我们都是木头人的游戏,他的手和脚都是木的。
一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手心中都是汗。
陈月生反而嘿嘿一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起来。
大多数时候,是他打猎时候的趣事,也讲讲林场的八卦。
吴司机也不敢不回。
一来二往,他总算轻松了些。
也随意的问了句:“陈爷……”
陈月生嘿嘿笑:“什么陈爷,就叫月生,咱们是朋友。”
吴司机干笑一声:“月生,京市可远了呢!咱们这一去可得十天,半个月。”
这是1980年,全国都还没有高速公路,云省到京市一路都是土路,尤其纹山到省会这一段路,全都是砂石路,路面窄,坑坑洼洼,还多是盘山公路,到处都是大转弯。
吴司机所开的老式卡车马力也不大。
加上这么长途的路况,就他一个人开,没人换手。他一天能开的时间,本来也就十二小时。
到京市十天半个月,还是完全没遇到任何意外状况的最保守估计。
陈月生嘿嘿笑:“辛苦你了,老吴,我背了几十斤肉干来,就在你那木头后头,饿不着咱们。
“那也得吃蔬菜,喝水……”吴司机下意识地说,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我是想问,月生你这大老远千里迢迢跑京市去做啥子。以前也没听你说,你在京市有亲戚啊。”
陈月生眼神冰冷,嘴上却说:“怎么没亲戚?我婆娘就在京市。”
“你婆娘?”吴司机大张了嘴,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他突然想起了,从前大家喝酒的时候,陈月生是吹嘘过,他马上就要有一个靓婆娘了,还是大学的高材生。
他们这些酒友,没一个当真的。
后来,就听人说,这婆娘跑了,还……
他下意识想瞄一眼陈月生的下面,却看见他冰冷的眼神正盯着自己,立即吓得一个激灵,什么都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