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握着手机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屏幕里正被余臣勒着脖子、满脸“快来救我”的陆燃,又看看对面沙上那只朝自己伸过来的手。
褚席之的手指修长,指尖微微上挑,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等一杯茶。
“愣着干嘛?”他挑眉,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给我。”
陆择乖乖把手机递了过去。
褚席之接过,靠在霍景彦怀里,将手机举到眼前。
屏幕里,余臣的脸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玩味更深了几分。
“哟,褚少爷。”余臣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调子,“伤好了?”
“好了。”褚席之答得随意,目光在他和陆燃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陆燃,这不能怪我没人性。你那天说的话可没法不让人这么想啊。”
“你说的什么,‘余臣这人吧,说好听点是执着,说难听点就是偏执。他要是真认准了什么,很难回头’。”
“你说说,这话再结合你前面说的什么一整本笔记和肖像画的,是不是很难不让人这么理解?”
陆燃被褚席之这一番话说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现褚席之说的……好像也没错。
他那天的原话确实是这么说的。
“笔记”、“肖像画”、“偏执”、“认准了什么很难回头”……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再配上他那神神叨叨的语气,好像确实挺容易让人往那个方向想的。
“我……”陆燃的声音都虚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们一下,没、没说他是精神支柱啊……”
“没说?”褚席之挑眉,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更深了几分,“那你解释一下,‘偏执’、‘很难回头’、‘认准了什么’——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
陆燃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他偏过头,看向勒着自己脖子的余臣,那双棕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几个大字。
余臣对上他那视线,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陆燃,”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调子,却让陆燃后背的寒意更重了几分,“原来你那天是这么形容我的?”
“不是,我……”陆燃试图解释,“我那是想让他们重视你!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谁知道他们会往那个方向想啊!”
“重视我?”余臣挑眉,“把我重视成了一个背地里精神崇拜的变态?”
陆燃被余臣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谁、谁说你是变态了!”他涨红着脸反驳,“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你这人轴!认准了拉不回来!别到时候真有什么事不好收场!”
“哦——”余臣拖长了尾音,那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轴’得拉不回来的人?”
陆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好像越描越黑。
屏幕那头,褚席之靠在霍景彦怀里,看着这一幕,嗤笑出声。
“余臣,你就别逗他了。”他懒洋洋地开口,“陆燃那张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说的话,十句里有八句是夸张,剩下两句还得打个折扣。”
余臣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勒着的陆燃。
那张脸因为窘迫而涨得通红,棕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快放开我”的急切,却又因为被自己圈着而不敢乱动。
像只被逮住的小动物。
余臣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行啊,褚少爷的面子得卖。”他松开勒着陆燃脖子的手臂,却没有完全放开,只是改为搭在他肩上,姿态比刚才放松了几分,“今天先放过你。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