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被这反问噎了一下。
是啊,躲什么?
余臣和褚席之那点事,从头到尾不过是单方面的欣赏,连开始都没有,又何谈结束?
更何况,余臣自己说了,他下头了。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没什么。”陆燃收回视线,小声嘟囔,“就是觉得……你这人挺厉害的。”
余臣挑眉。
“厉害?”
“嗯。”陆燃点点头,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在对自己说,“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能不喜欢。不像我……”
他没说完,但余臣听懂了。
不像他,放不下。
“陆燃。”他开口,声音温和。
陆燃抬起头。
余臣对上他那双还带着几分茫然的棕色眼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我不是不喜欢了,而是知道了怎么把这份喜欢放下。”他说,“没有人规定必须在喜欢和不喜欢之间选一个。”
“就看你自己足不足够坦然。”
陆燃怔怔地看着余臣,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
坦然。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词。
从青子吟和霍悠铭在一起那天开始,他就在跟自己较劲。
喜欢,却不能说。
难受,却不能表现。
放下,却又放不下。
他把自己困在一个“应该”里。
应该笑着祝福,应该云淡风轻,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生过。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可以“坦然”。
“坦然?”他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余臣靠在沙里,那双温和的眼眸落在他脸上,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像是在等他自己想明白。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炽烈变得柔和,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陆燃站在那里,逆着光,整个人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轮廓。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余臣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忽然动了动。
“余臣。”他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强撑着的、让人看了都觉得累的“我没事”,而是一种……余臣说不清的、像是终于松开了什么的感觉。
他走到余臣对面的沙坐下,整个人往后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