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把余臣的手臂从自己腰间挪开,可刚一动,宿醉的眩晕感就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翻江倒海。
他闷哼一声,闭上眼,等那阵恶心过去。
再睁开眼时,他对上了一双带着睡意的温和眼眸。
余臣醒了。
他就那样看着陆燃,眼神从惺忪到清明只用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搭在陆燃腰间的手臂,又抬起眼,对上陆燃那双写满“我在哪我是谁生了什么”的棕色眼眸。
“早。”他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燃盯着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余臣——”他的声音劈了,“你怎么在我床上?!”
余臣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悠悠地收回搭在陆燃腰间的手臂,撑起半个身子,靠在床头。
被子从他肩上滑落,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和锁骨下方几道暧昧的红痕。
陆燃的目光落在那些红痕上,瞳孔地震了。
“你、你——”他的声音更劈了,“你身上那是什么?!”
余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下方的红痕,又抬起头,看向陆燃。
那双温和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昨晚抓的。”他说,语气依旧平淡,“不记得了?”
陆燃的大脑再次宕机。
他昨晚抓的?
他抓的?
他为什么要抓余臣?
他到底对余臣做了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炸开,炸得他连呼吸都忘了。
他猛地低头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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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还在,但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大片胸口,上面也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裤子也还在,但皮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抽掉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陆燃的脸瞬间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颜色上。
“余臣——”他的声音都在抖,“我们昨晚……到底生了什么?”
余臣看着他这副快要把自己吓死的模样,终于低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你拎着两瓶酒来找我,”他说,靠在床头,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说你想通了,说你要庆祝,说要跟我喝个不醉不归。”
陆燃努力回忆,脑子里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余臣公寓的客厅,茶几上摆着两瓶已经空了的酒瓶,他举着杯子,好像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然后呢?”他追问。
“然后你醉了。”余臣说,伸手揉了揉眉心,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无奈,“醉得跟什么似的,抱着我的酒柜不肯撒手,说那是你送的,谁都不许动。”
陆燃的脸又红了几分。
“再然后你吐了,”余臣继续说,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调子,但眼底分明带着几分促狭,“吐了我一身。我只好把你拖进浴室,帮你清理。”
陆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喉咙干得像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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