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楼,父亲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你不像白塔那么叛逆。父亲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完成任务,对吗?”
谢央楼心中猛地一沉,“是。”
“那你告诉父亲,这几天公寓发生了什么?”
谢央楼微微垂眸,“父亲,您说过,官调的事情您不会过问。”
“我是说过,官调的命令任务和重要机密你可以不用告诉我,你只需要告诉父亲你遇到什么诡物,厉害吗?能不能轻松解决?”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谢央楼深吸一口气,“伪S级尸化诡物白兰、S级精神操控诡物人偶,还有……”
谢央楼睫毛颤了颤,“疑似双S级未知诡物。”
谢仁安捂住嘴咳嗽了两声,“央楼,外面的人把你教坏了,都教着你欺骗父亲了。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说着他就划着轮椅离开,只剩谢管家板正站在镜头前,
“少爷,明天请回来领罚。”
说完就掐断视频。
谢央楼盯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沉默不语,又要回去关禁闭了。他虽然听话,但那个地方还真没少去。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忽然想起自己加了容恕的好友,就戳戳手机屏幕,戳到容恕那一页。
容恕的头像是一盘菜,是一盘熟透的八爪鱼,一个个颜色红红的,八根爪卷成圈,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谢央楼数了数,虽然图上是八爪鱼,但只有六条腿,剩下两条被剪掉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正看着很爽就是了。想了想,谢央楼也把自己的头像换成了一盘红烧八爪鱼,以发泄自己对触手怪的怨气。
虽然和容恕加了好友,但除了系统自动的招呼,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交流过。
谢央楼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他们是邻居,明天见面聊也没什么问题,反正父亲只说让他明天回去又没说什么时候回去,他晚上回去也是可以的。
第二天清晨,等给谢央楼送营养膏的厨师走后,容恕带着大包小包的早餐敲响了隔壁的门。
他昨晚几乎没睡,天刚蒙蒙亮就开始收拾东西做早点,他会的很多,几乎把每样早点都做个个遍,到最后装都装不下。
乌鸦提着比它整只鸟还大的包装袋一脸无语,“你下次能不能不要一发疯就做饭?你花掉了我们半个月的饭钱。”
“不吃又饿不死你。”
“切。”
谢央楼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正在屋里吃营养膏,这些白花花的东西没有什么味道,他以前不觉得难吃,现在却觉得想吐。
所以当他看到容恕带来一堆热乎乎的早餐时真的很想给容恕一个拥抱。
“你怎么来了?”
谢央楼换下他那身制服就像是刚成年不久的富家小公子,而起他也确实刚成年不久。
容恕把自己的目光从对方脸颊上移开,莫名觉得更内疚了点。
“庆祝我们拯救了公寓。”
调查员因为是高危职业,所以每次从里世界出来都会举行一次小规模聚会。不过谢央楼是官调有名的高岭之花,没人想不开会来邀请他,灵岩他们昨晚就聚过了。
两人进屋,把桌面上那些像大肥肉一样的营养膏推开,又把容恕做的早餐铺下。
早餐摆了满满一桌,各式各样,看得谢央楼胃口大开,他先是舀了一碗海鲜粥,端到嘴边的时候又稍稍犹豫。
容恕正想着怎么从谢央楼这里套到卵的下落,就看见谢央楼皱了皱眉。
“不好喝?”
“不,”谢央楼压下心底的那丝奇怪,喝了一口。热汤入口,味道很好,也不像看见营养粥那么让人反胃。
他这是胃口被养刁了?那回到谢家的日子岂不是很难熬。
谢央楼轻轻搅着热气腾腾的粥,忽然就不想回家了。
原来交朋友是这种感觉,他有点想和容恕一直待在一起了。
容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正仔细打量谢央楼的客厅。
卵遇到危险后会自动根据周围环境拟态,在冥婚现场的时候可能是一种形态,跟随谢央楼转移到他家中后有可能会转变成另一种,也就意味着谢央楼家中的每一件东西都有可能是卵。
它可能是水杯,也可能是谢央楼的某只捏捏……这简直是在给他亲爹添麻烦!他们是触手怪,又不是变色龙,为什么会拟态?
他还偏偏无法和卵互相感应,只能一个个去试。
容恕头大,他给乌鸦使了个眼神,乌鸦秒懂,开始悄悄在小范围内搜查。
卵虽然伪装得好,但本质是不变的,只要狠狠戳一下,根据软硬程度就能判断。硬的不是,软的还能回弹的就是。
“昨晚上怪物又来了?”容恕试图给乌鸦打掩护。
“没有。我昨晚跟他打了一架。”
容恕咳嗽了两声,“那他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没有。”除了那些消不掉的草莓,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