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的哨兵们明显带了年纪,看向这里的眼神有审视的意思。看到自己,眨了眨眼,轻微点了点头。
大黑狗贴着自己的腿,尾巴放下来。叶蔚堂托着我的手臂走进来。
走进门里,才发现休息室里站了好些个人,却不发一言,室内静得落针可闻。看到我们进来,都转过来看我们。
唯一坐着丶不转头丶也不动的就是敏君向导。
她坐在一副特制轮椅上,腰板笔直,形容消瘦,然而眼神却比穆叔还要锋利些。
————
叶蔚堂告了罪,和其他哨兵一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关上门,即使以哨兵的五感也探查不到室内的动静。敏君大人五感敏锐,并不亚于一般哨兵,她居住的房间会额外多做隔音设施,叶蔚堂听了一会就放弃了。
不知道路向导能不能讨其他向导的喜欢……
沉默了一会,年长的哨兵搭起话来,叶蔚堂打起精神。
哨兵们打开话头无非是这些,哪年服役,在哪里入团(作战团),参加过什麽竞赛,精神体什麽状态之类。
交流起来也吓了一跳,敏君向导并不像其他向导那样时长出来带领哨兵参加比武,在军中名声没有几个後辈那样响亮,身边哨兵的精神体却都是猛兽,甚至还有神话类精神体。
姓严的哨兵就是蝰蛇精神体,笑眯眯地说:“敏敏是植物类,能配的哨兵多些。”
正说着,门推开了,小老虎啪嗒啪嗒地跑出来,昂起头,看到是叶蔚堂,轻轻“嗷”了一声。
叶蔚堂拿出小毯子,小老虎嗅了嗅,任由熟悉的导员把它抱起来。
严哨兵仔细地打量着,从小老虎的毯子,到他们熟稔的姿态。小老虎有点不好意思,脑袋往小毯子里一扎,装看不见。
叶蔚堂主动解释说,“我们这都是土路子,把精神体当真的养。”
严哨兵点了点头,“自然疗法。美国现在不就在推这个。”
旁边鹰型哨兵插话,“你们养得好。这小老虎才来吧?看看这毛色,亮堂堂的。”
叶蔚堂笑着说,“甭说他,我也是才来。”
两个哨兵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对视一眼,鹰型哨兵道了声“得罪”,伸手握拳轻敲他的肩膀。
哨兵们对身体的感知普遍要强于精神,要验证哨兵的身体素质,彼此之间用身体强度测试要更直观。
“嗬!”一击之下,他也赞叹了一声。“这麽短时间里就把「轻固」练出来了!”
有没有被仔细疏导过,高阶哨兵里彼此根本瞒不过。精神通路干净的哨兵才有馀裕去构思精神甲,甚至对自己的精神体进行深潜,为冲级做准备。
叶蔚堂摆了摆手,“费了半天劲,才凝出这一小块,要是打头,也使不出来。”
严哨兵说,“既然有一小块,就能有一整套,以你的本事,不过是花点时间。路向导对你们上心,好好干。”
鹰型哨兵有点羡慕——他比严哨兵要年轻些,“路向导倒也是个安静性子,这几个月竟也不吱声。”
叶蔚堂说:“我们向导才入门不到半年呢,觉醒也晚,又是在日本。就算想叩山门,哪里把得着门呢?”
严哨兵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也是一笑。“听说路向导也是有些个身体不适?”
“哎,是有些个毛病。她没进过军,身体底子也弱,疏导多了总是歪着。松田说前一阵也有这个情况,後来减了疏导量才好一些。这阵子一忙起来,又碰上换季,一个咳嗽断断续续治了两个半月。”
两个哨兵听到异国人的名字,面不改色,仿佛什麽也没听到似的。
哨兵们沉思着说,“我们这的医疗团队是这样……主治医师要有XX经验……最要紧的是护士,必须要找护士长……饮食起居也要注意……”
正聊得起劲,门忽然开了。大黑狗探出半个脑袋,叫了一声。
哨兵们赶忙进来,却看到两个向导依偎在一起,年轻的那个似乎是困极,抱着枕头睡得不安稳。
敏君俯身给她盖了毯子,掖了掖被角。
“敏敏,你的腿——!”严哨兵又惊又喜。
敏君转过脸来,嘴角挂着笑,说:“等会说。”
————
披着毯子,怀里颠着小老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小老虎也跟着打了一个。大黑狗也打了一个。
“嗯!我想起来了!”拧着身,对叶蔚堂说:“敏君向导说得都是理论上的东西。很有意义!让我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怎麽变一变。”
靠着哨兵的胸膛,说起了见面之後的事。
敏君向导在这里只呆一个下午,因此说得很简练。幸好我都截图了!
後面还探讨了一些关于治疗向导的问题。因为从古文献能发现,想自己这样的纯治愈向导,虽然很少,史书上还是有的。
总之就是,如果以自己为标准,其他人都算做或弱或强的哨兵,其他向导也只是“有一定自愈能力的哨兵”,所以自己也可以治疗其他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