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有没有导航的……
低着头,跟着导航走了不几步,就看到了人流。
跟着大部队没走一会,身上的手机响了。
……对哦!游戏里我也有手机的。
接起电话:“喂?”
是叶蔚堂。说清了和中也误入的事情,走得慢了些。
“嗯嗯,我现在在……”
报出地铁站的名字,安心等哨兵们来接我。
“要去找一下中也……出来之後就不在一起了——哎哟!”
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整个人摔飞出去,手机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好痛啊!感觉被人撞了?!
因为游戏画面一下子变成看天花板的视角,还以为是操作有问题,下意识键盘上滚了一圈技能,好像一瞬间惊动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哨兵。
能明显感觉到周边哨兵们的精神在躁动。
……咦?我啥时候这麽厉害了?
脑袋被撞了个大包,艰难地爬起来。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戴着游戏头盔的脑袋。
可恶呜呜呜我的痛觉该开低一点的呜呜呜好痛啊!
视线很低,一瞬间看到了很多奔跑的大长腿和皮鞋——日本人真爱穿皮鞋。
“没事吧?有哪里痛吗?”
穿着浅色西装的金发男子迅速把我扶了起来。
接触的瞬间,哨兵和向导特有的链接在精神场中迸发。
对方的精神体是带斑点的猫头鹰,并不好说是哪一种,看上去犀利又带点古怪的可爱。
周围的哨兵们一瞬间的惊呼声,和路人们“欸欸”“纳尼纳尼”的疑问,加上拍照和摄像举起的手机快门,叠加成不小的声浪。
伴随着男人惨叫的声音,不远处跑开的人被踢倒在地。
“肩膀……好痛……”
断断续续地说。
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最近受到的最痛的伤就是这个了。
平时最多也只有手指撕倒刺丶被外卖木筷剐到丶被纸划伤手指丶转身不小心磕床脚之类的伤害,和这种正面攻击完全不一样……
没有人询问还好,一有人问,就眼泪汪汪的,像短视频里被问“打不过人家”的狗子那样,忍不住有点哽咽。
“好痛……”
脑袋也痛,好像後背擦到地板了,火辣辣的痛。好想哭。
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把,又按到技能键了。
远处背着很大只吉他包的男性走了过来,把我散落的小零碎收拢好,装在小包里递还给我。
“您可以清点一下。”
这样说着,蓝色的凤眼带着担忧望着我。
不熟悉的声音,但是很好听。
啊,是自己的手机丶钱包,还有安安兔玩偶。
——虽然是一直在升级的丶“潜力无限”的向导,但其实,还没有觉醒精神体。
大家恭喜自己的时候,总是把这一条轻描淡写地略过,只是请医生的频率比较高。
反复检查下来没有什麽结果,所以无论是医生还是向导丶哨兵,都安慰自己“凝结不出精神体应该是体质太弱的原因,再说了小路路桑路酱的疏导能力完全没问题”之类的话,然後好像在大家眼里,默认把安安兔玩偶当做自己的“半精神体”对待。
专门做了小挎包,随身带着。虽然不洗,但是每次阵平或者虞队,会用专门的清洁喷雾小心地喷上,轻轻擦拭。
如果和精神体们一起玩耍,镜花的小兔子会把兔玩偶放在身边一起趴着晒太阳。
所以虽然游戏引导不怎麽过,安安兔玩偶已经默认绑定在自己身边了。
有点心疼地摸了摸半边灰掉的玩偶。
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输了一点精神力道谢。
男性看上去很想再说什麽,但只是轻轻握了握我的手就放开了。
抱着我的西装青年为我张开坚实的盾,阻挡了低阶哨兵们蠢蠢欲动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