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张开怀抱跟他抱了抱,这才道:「不晚不晚,还没轮到我们学院的学生发言,诚月刚才先来了,跟我说你可能有点事耽搁了,我还担心你会赶不过来。」
凌然眉眼弯弯的,虽然眼角还能看出来有点发红,但是不仔细看分辨不出他是刚才哭过。
「我答应了您会来的,就一定不会食言。」
李老师看着他,神色颇为骄傲:「老师知道,你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现在也在江舟发展的很好,老师觉得特别欣慰。」
李老师对於凌然的家庭状况知道一些,因此也会对他多了分怜爱。
一旁的秦诚月听了,撇着嘴凑过来:「李老师,您刚才见了我说最喜欢的学生是我,那到底是我还是小然啊。」
李老师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和小然都是老师最喜欢的,但是小然跟你不一样,你整天嬉皮笑脸的,小然懂事,也容易受欺负。」
李老师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了凌然两圈,眼神中流露出心疼和担忧:「我看着小然怎麽又瘦了点,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凌然心口猛地被一股酸涩淹没,工作是很辛苦的,但是机会难得,所以他特别珍惜,也总是会比别人付出的努力要多一些。
可老师这样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关切,却像是快要把他的心理防线击溃。
他忽然很想哭。
李老师担心不已,握了握他的手:「小然,是不是工作或者生活中遇到什麽困难了?就算是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身体,不要生病,不要忙起来就不吃饭,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知道吗?」
凌然嗓音闷闷的,挤出个笑脸来:「知道了老师。」
秦诚月看出他的异样,拉着他对李老师说道:「老师,我和小然还要去准备一下等会的演讲,我们先去休息室串串稿,演讲结束了再找您聊天。」
李老师笑着道:「去吧去吧,别紧张。」
秦诚月拉着凌然往後台走,凌然边走边回头寻找,但是没再看见江之屿的身影。
秦诚月专门找了间没人的屋子,门一关上,他忙问道:「我刚才好像在校门口看见你哥了,他是不是来找你麻烦了?」
凌然轻轻点头。
秦诚月顿时气愤不已:「不是说了就算你死在外面他们都不会管你了吗?现在是觉得你还有用处,所以急着找你回去联姻?」
凌然道:「他们要我跟实星哥哥结婚。」
秦诚月抱着手臂:「我倒是听说了一点,但是我哥嘴严,没告诉我这事,我还是那天回家吃饭的时候自己偷听来的。」
见凌然情绪不高,秦诚月道:「你别有什麽心理负担,我哥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你心里怎麽想的我知道,我会帮你委婉地转告给他,只要你不想,这事没人能强迫得了你。」
凌然觉得眼眶酸软,看向秦诚月:「诚月……」
秦诚月过来呼噜两把他的脑袋:「别哭啊,等会还要上台的,我看你眼睛有点红,你哥刚才没对你做什麽吧?」
凌然不想让他担心,只道:「没什麽事,而且江总正好路过,帮了我。」
秦诚月刚才没看见江之屿身影,听了这话故作惊讶:「你说江总也来了?不对啊,我刚才明明在台下看见总部有个副总坐着呢,应该就是代表江氏来参加今天典礼的,再说了这种小事还用得着江总亲自过来?」
凌然摸了摸自己眼角,说道:「可能,江总是还有别的事情呢。」
有没有别的事没人比秦诚月更清楚,给江之屿的消息就是他发的,一方面是为了将功赎罪,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凌然会出事。
秦诚月眼神狐疑,靠近过来看凌然眼睛,问道:「你说,江总不会是为了你吧?」
浓密长睫忽然掀开,凌然别开脸:「怎,怎麽会呢。」
门外有人过来敲门,提醒两人马上就快到他们上场了,秦诚月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快速顺了顺演讲稿,两人从休息室出来,跟着几个学生干部到舞台侧面候场。
正在上面讲着的是上一届表演专业的学生,才刚刚毕业就已经因为出演了两部剧而爆火,他在讲话的时候下面不时传来阵阵欢呼喝彩声,看起来在新生中人气极高。
他从台上下来後,下一个要上场的便是凌然。
这里不同於演播厅,可以当成是一场在万人面前亲身上演的现场直播。
偌大的舞台上金光熠熠,两侧是巨幕投影墙,大背景升降悬挂,三层看台层层上垒,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台上。
新生们的目光稚嫩,热切,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期待。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凌然怕得後背都在抖,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即使因为心脏超负荷运转而晕厥在台上,此刻他也必须硬着头皮站上去。
隆重的掌声欢迎後,凌然缓缓提步,迈上舞台。
两侧的巨幕上顿时投射出一张白皙柔嫩的脸颊,艳丽的眉眼因为端庄得体的微笑而显得漂亮惊人,是柔弱易折的模样,让人无端生出股想折取下来好生捧在自己掌心的贪欲。
被清晰屏幕无限放大的五官过分美丽融洽,多一分少一毫都不会造成这般惊艳效果。
纤瘦的身影站定,冲着台下微微绽开轻柔笑意。
「大家好,我是播音系2024届毕业生,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