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别的,只一味唤她名字。
“他妈的!喊魂啊!老子又不会法术!怎么告诉你我在哪!”阿慈骂道:“你人死哪去了!还不快给我滚过来!我他妈要累死了!”
“找到、你了。”
这句话传至脑海时,阿慈正左劈火球右斩飞鸟,可她却仍分出一斯心神四下搜寻,去找二狗在哪。
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尽是火光与混乱。
就在她目光刚扫到九难宗的方向的刹那!
一道漆黑刀罡悍然劈开了火兵与尸
龙交织的死亡战圈!刀锋气劲所过之处,白骨火兵尽数崩碎,连尸龙都发出一声吃痛的厉啸!
阿慈甚至都没看清,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破开漫天火光,如流星般闪掠至她面前。
根本不容她反应,一只坚实的手臂已环住她的腰际,将她带入怀中横抱而起。下一息,二狗足尖在屋脊上重重一踏,瓦砾炸裂的同时,他已带着阿慈将身后所有的厮杀与烈焰远远抛下。
说是喜,更多怒。
阿慈收起界痕刀,双臂攀附着二狗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大怒道:“你死哪去了!我刚刚在天上他妈的差点儿被炸死!我他妈昨天买的包子都被人给抢了!我花一百两银子买的食盒都被人摸脏了!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啊!你个废物!现在才来!”
“我的、错。”
这是他头一回说自己错。
可阿慈还是恼得厉害,一边拽他马尾一边发脾气:“你认错也没用,你看看我!我都成花猫了!”
二狗当真抽空扫了她一眼。
她还没这么脏过,一头青丝被烧得卷了毛,脸上黑一块灰一块,因汗液黏腻,还有几缕发丝粘在她鬓角。衣裳也是,说是刚从火场里掏出来的也不为过。
身上什么气味都沾了些,不过并无她自己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很能耐的吗?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
二狗语气似也恼:“该死、有灵根者、在结界外。”他周身的凌厉杀气缓和了不少,还有了耐心解释,“这结界,我遇到过的、最强。”
“那九难宗的那帮人就没发现你是生脸?石头和哭包呢?”
一提这两个人,二狗不说话了。
他不说阿慈就拽他耳朵逼他说。
二狗蹙眉,脑袋一歪,躲了她的手,语调不带一丝温度道:“人多、认不出。那俩、拦我,很烦。”
“你还好意思烦,我就问你,就你刚露的那一手,被令牌记下你要怎么解释?”
二狗没应。
不过一枚断裂的令牌被丢到了她的怀里。
那妖刀也从张扬模样变成了一炳普通黑刀落到了她的怀里。
阿慈哼哼,谅他有准备的份儿上,没再发作什么。可还是伸手去拽了他耳朵:“那就算你有本事呗。”
二狗发少翘了翘,周身杀气全无不说,还弯了弯唇角,露了三分笑意。
阿慈趁这会儿,将自己在秘境搜罗来的所有消息都给他说了说,又让他传音告诉哭包和石头。然后才道:“长老说有灵根和没灵根的,接受的试炼考核不一样,我虽然吃不准没灵根的该干嘛,但你们有灵根的,我觉得肯定是得救人。”
她望向高处的昭珩圣女,对方已被焚戮大妖打得渐露颓势。稀奇道:“这圣女貌似很弱,我看她都吐血了。会不会你们的考核是帮这个圣女?毕竟九难宗的都当锁头乌龟不敢正面和这个焚戮硬刚,可圣女打不过还冲出来了。”
“行。”
“这么好说话?”
“因为、我强。”
阿慈白了他一眼。
不曾料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儿,那团火雾里,走出来身形更为巨大的火兵。
而那原本声势浩大、摆出誓要讨伐焚戮架势的九难宗阵营,在应付普通身形的火兵与尸龙时似乎就有些吃力。待他们见火兵身形暴涨、战阵全开时,为首者突然一声令下,数百道灵光便骤然收敛,化作道道流芒,如潮水般向后疾退!
阿慈愣了一下,指着半空问二狗:“啥意思?他们要干嘛?”
二狗冷笑道:“这群人、商量好、做做样子。”
“你意思他们跑了?”
这话说出来说阿慈自己都觉得不像话。
他们跑了?!
就他妈跑了?????
就这么抛下他们口口声声要拯救的七十万无辜百姓,抛下了正在与焚戮血战的昭珩圣女,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