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苍生啊?
别开玩笑了!区区四十八个只是有灵根、连修士都算不上的人,能干嘛?她们这些没灵根、连从人堆里爬到高处都要去半条命的普通人,又能干嘛?
阿慈觉得想出这种试炼法子的,不管要考核的是什么,都是脑子被猪啃了。她连在这地方活下去都费劲
就在她还盯着地上那堆不知是人是鬼的时候,腰间令牌又亮了起来。
阿慈骂了一句脏话。干啥?又哪个缺德的让她救?她四下扫了一圈,竟在西边房顶上看到两个人站着,他们腰间的令牌也正闪着光。
这回不用她动,那两人不知踩着什么,一起朝着她飞了过来。
阿慈对其中一个有点印象,是在沈棠出糗的时候落井下石的那个男子。这么近瞧,她才发现这人长得十分清秀,一双桃花眼眨啊眨的,一看就花心。
另一个男子穿着朴素些,面相乖顺得很,感觉年岁不大。
两人先道了来历姓名。
江蹊,出身八衍宗管辖的瑶州,本家是宝都赫赫有名的江氏。阿慈压根没听过这江氏,更不清楚它到底有什么来头,竟能和墨玉城平起平坐。
苏谨言,祁州本地人,是祁昌城出了名儿的富户。反正阿慈听下来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理所当然的,她还是没耳闻过,更不知道苏家做什么营生。
阿慈干巴巴地只道了自己名字,其他一概没说。她更好奇为什么这令牌一直亮,便朝两人问了出来。
苏谨言将自己的令牌与阿慈的轻轻一碰,低声道:“这是寻同伴用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如何解释,“这样我们三个就能传音了。”
他收起令牌,语气内敛:“秘境里危险,有个照应。”
阿慈听了这话,一脸不可置信,直接给蹦了起来:“那我不白救那婆娘了!”旋即她又想到那两个值钱的物件儿,心想算了,下不为例。
江蹊唇角弯起,语气温和得近乎亲昵:“小阿慈这一路,想必看出了不少门道吧?”他略略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像在说什么体己话,“瞧出什么不寻常的,不如都说与我听听,一字不漏才好护你周全。”
“滚开,少他妈靠我这么近!喊名字就好好喊,什么小阿慈?埋汰谁?”阿慈瞪了他一眼,一副无赖样子:“还有,我凭什么一字不漏的告诉你?你和这个小苏能在这地方还一尘不染的,你俩想必本事不小,那你俩怎么不和我先说?”
江蹊被她这江湖做派逗得忍俊不禁,折扇在掌心轻敲两下:“你如此,倒显得我扭捏了。”他含笑道,“此城名唤无悔,曾是荫州有名的售卖灵药之地。”
他目光扫过下方涌动的人潮,桃花眼微弯:“此城的大小,最多容二十万人安居,眼下的数量显然超过太多。至于覆灭缘由…”他略作停顿,扇尖隔空轻点她鼻尖,“连九州图志都讳莫如深的事,岂不更值得细细品味?”
阿慈一巴掌拍开他那装模作样的折扇,视线一转,盯着另一个人:“该你了,说。”
苏谨言被她看得低头,迟疑地开口:“我好像听过一个传闻,说无悔城是昭珩圣女陨落的地方。”
阿慈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将自己听过的那个传说能记得的部分都说了出来,最后抱怨了句:“怎么又扯到什么圣女。”
“又?”江蹊眼尾一挑,轻轻吐出这个字。
“四年前祟林暴动的事儿你们不知道吗?不也是圣女一族。”阿慈口干得很:“有没有水?给我喝点。”
苏谨言闻言,默默给她递去一水壶。
还是新的,未曾开封过。
江蹊把玩着折扇,姿态懒懒:“你说的那位是昭珩的徒弟,而昭珩本人早在七百年前便香消玉殒了。”
“看来是我见识浅薄,这传说我竟第一次听闻。”他望向城楼,语气含着若有似无的期待,“说不定此番真能得见昭珩圣女真容呢。”
“见到能怎么样?是能通过考核拿到名次还是能当水喝?”阿慈擦了擦嘴边的水渍,不要脸地直接将这
水壶收到了自己的戒指里。
她觉得苏谨言身上肯定还有水。
第28章宗门试炼(四)
江蹊平日里接触不到这等做派的人,见她此举,打量了她一番,面色虽仍含笑,可多了点儿意味不明。
苏谨言的神情,也是滞了片刻。
阿慈不欲与这两人同行,既已得了些消息,凑在一起大概也知道这秘境是要人干嘛的。无非就是找找出去的办法呗,比如破开结界,再力所能及的救人逃离这无悔城呗。
她转身欲走。
没想到就在苏瑾言开口唤她,欲说些什么的刹那!
变故突生!
三人身侧不到十步远的半空,一个幽暗漩涡倏的炸开。离得最近的几个难民连惊呼都未能发出,就已被一双由阴影、灵力或不可名状的物质化成的巨手攥住,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拉进其中,吞没,踪迹全无。
嗡!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四面八方,数十个同样的漩涡先后闪现、扩张,如同被泼洒而出的墨点,而每个墨点之中又是数不清的巨手在疯狂地拖拽着周围的一切能抓到的活物。
几乎同时,苍穹震动!
那成千上万只火鸟似被激怒,发出足以震彻四野的齐声尖啸。它们双翅狂振,盘旋飞绕,利爪陆续松开。先前还高悬的颗颗火球,瞬间化作漫天流火,倾泻而下!
火球穿风而过,呼声、烧灼人肉的扑哧声、建筑的垮塌声与绝望的哭嚎交织成一片。
就在这天地变色的混乱一刻,二狗的声音异常尖锐地刺入阿慈脑海,那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焦急。